轻轻地挣开他,而他似抱得并不那么紧,微微一个动作就让他放开了手,她推开车门下去,风迎面吹来,她竟冷得发颤,才记起之前衣服还是湿的,海边城市的风总是轻易地带走物体的水份。
揉揉鼻子,有点痒,像似要感冒,身后的男人走过来,拿起扔在车后的衣服给她搭在肩膀,长长的下摆可以将她整个人都给包住了,显得那样滑稽。
沿着公路,她拢着他的外套,缓缓地走着,如果这份惬意永远不要被打断就好了。
项追风紧跟在她的身后,虽不知道她心里此时到底在想什么,却不由地七上八下的,心想,她不会是想悔婚吧,已经半公开的结婚消息,再要收回来肯定来不及,他项公子的婚礼怎么可以因为新娘悔婚而取消呢!
她大爷的也忒难搞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外面有多少美若天仙、才气出众、家势庞大的千金名媛,挤破头地想嫁给他,偏偏他死心眼地认准了她这珠小野花,她不该荣幸吗?还摆什么高姿态,她以为自己算什么啊!
“喂,你站住!”
雪织顿下脚步,回头不解地望着他的脸,淡淡地道:“什么事?”
靠之,她还能做到淡定的处变不惊,他已经胸中火起了,她还可以若无其事地问他什么事,太过份了。
项追风叉腰,胸腔起伏着,怒道:“喂,对那事,你到底怎么想的?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哦,这个啊,依你之见,我是点头好呢,还是摇头好呢?”
她微歪着脸,冲他灿烂一笑,在湛蓝的天与海之间,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沿海公路,笑着的她,既灵动妩媚,又带着不可亵渎的凄美之色。
项追风的眼眯了眯,晃神之际,雪织已经转过身去,背景很娇小,却无端地叫人心里发慌。
跑上前,从后面伸手把她给拥住,感觉到她的娇躯微颤,却仍然冰凉僵直,带着一抹决绝。
“我们,好好地商量一下,不行吗?那——毕竟是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嗡嗡的,带着特有的低沉,雪织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了勾唇角,声音平静道:“项追风,没有爱情的婚姻会幸福吗?因一个孩子产生无数矛盾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而你娶我——是因为,爱我吗?”
当一个女人问一个男人“你爱我吗?”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也开始出现分水岭,男人若是摇头,那么两人玩完,男人若是点头,才有继续下去的可能,甚至男人一秒的迟疑,也可能导致相当不妙的后果。
项追风显然是最后一种,他喜欢过很多的女人,但却在很多年前,只对一个女人说过爱,在事隔多年后,再次有一个女人敢当他的面问这个问题,他却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他爱她吗?
雪织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撇开了,显而易见的问题与答案,看起来多讽刺,多像笑话,她那么傻地还去问呢!
笑一笑,挣开他的手,雪织下了公路的崖壁的小路,沿着弯曲的小径,自顾自地从礁石处进入海中,冰凉的海水在初下水时会叫人发抖,但适应后,便不再冷,而是将人泡得极为舒适,她的泳技无需担心会被溺死,像一尾鱼一样,钻入海中,就再也找不到。
项追风被雪织的话搞得有些心烦,可恶的女人,没事就爱整这些迷题来折腾人,有一丝迟疑就会把人给打入冷宫,到底是什么时候,他被这个女人给踩到头上去的?明明掌握主动权的是他,可现在怎么自己成了钩子上的鱼。
摸出烟来想点燃,但海边的风太大,几次打不着火,气得他把那打火打一扔,冲着海水她消失的地方,狠狠地唾了一口,然后上了车,踩下油门跑了。
他走的有些急,所以没看到从他车子后备箱里爬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先是猫在公路旁的矮树丛下面,等车子一离开,少年才直起身来,冲远去的车屁股吐吐舌头,欢快地攀着公路下的小径,往礁石群走去。
少年到了可以下海的位置,先是弯下腰,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又凉得缩了回来,挠挠头发,想了半天,还是伸出脚,一点点地踩到水里,他漂亮精致的脸孔,因藏着兴奋而有些红扑扑的,那亮如星辰的眼眸,更是闪闪发光。
可是进到海水里,少年才有些懊恼,三嫂嫂去了哪里呢?要怎么样才能找她玩?
在水中扑腾了半天,结果一无所获,少年冲海面开始喊:“三嫂嫂,你在哪里?——”
无人的茫茫大海并不见有人回应,一无望际的蓝色让心生了慌乱,从未一个人私自外出的少年,开始心里发毛,游着游着,突然间,他的脚一下子僵住,然后开疼,是抽筋了,本就不算太好的泳技,此时更是没有规律,乱蹬中,他开始呛水,海水此时变得极为可怕,正在将他逐渐淹没,溺水之感让他觉得惊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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