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掩盖着的过去自然不能对项老先生全盘托出,退一步来说,就算项老先生已经把自己给查清楚了,自己也决计不能在他的面前,无所隐瞒地都说出来,说出来这不叫直爽,不叫敢做敢为,这叫脑残。
雪织明白项老爷子久居高位,似这等情况下等着雪织缓缓道来,着实让雪织有些难已心安,心念便是一转。
“项老,让雪织先给您沏壶茶吧!”
雪织扬起一个干净可人的笑容,只求让人留下好的印象。
项老先生的眼睛眯着扫了她一眼,气场的实质比项追风要可怕威严的多。
“怎么,觉得是老朽多事了?”
项老爷子似随口道来,话里透着的语调却极为古怪,又微带着些疑问与不满。
雪织嘴角一勾,脸上若隐若现的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狡洁:“项老先生您多虑了!雪织眼力浅,不太识得大理,面对您的问话,雪织此时心中着实有些慌乱,倒茶是假,想借着倒茶调整一下心态,好将该说的都整理好,再告诉您,这才是尊重您,不是吗?”
这话说得极为乖巧和讨好,有拍马屁的嫌疑,偏偏她那般柔柔地道来,眼眸里的神采极亮,嘴角的笑容又甜美,让人不好过多责怪。
年纪大了的人,特别是在官场上混久了的人,都爱听场面话、漂亮话,这叫做官场哲学,说得好的人,会拍马屁的人,往往有大前途可以奔,项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教儿孙们如何为人处事,于是雪织这般可教之才,便是极巧地合了他的意。
项追风周岁已经二十八,早到了成家的年龄,项老先生又是极疼孙子的人,虽然看着严厉,却比一般人更为在意小辈们的一举一动,早知道孙子在S市闹出来的事,他便对让孙子这般不顾一切疯狂的女子产生了好奇,当然,想嫁进项家,做项家的媳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必须经过他这一关。
项追风年轻时曾因一场悲剧收场的爱情而伤得很深,多年来女人虽然有过无数,可投入真心的却没有,都只是玩玩而已,所以这次看上去像真的了,作为想早早抱重孙的爷爷,当然要考查考查一番。
雪织察颜观色,见老头的态度虽然没多好转,可至少没有特意为难她,倒了茶,放到他的手边,继续笑道:“爷爷,哦,雪织可以这么叫您吧!”
也不等老头表示不满,雪织的声音在愉悦后,淡淡地转为平静,诉说心思一般地倾吐道:“我的家境不太好,爷爷您可能不知道,贫民区里走出来的人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可以不让人看不起。
不过对我来说那些都不是问题,我只希望可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有一个很疼爱我的丈夫,过上很平凡的生活,但不知道是不是命中带煞,不如意的事一件件地接着来,凭良心地说,我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为何现实那么残忍呢?
爷爷,我知道我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明白自己不配项追风,如果,您是觉得我给项家造成什么困扰,我可以保证不会让您为难的,不要因为我坏了您和您孙子之间的和气,这个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奢望什么嫁进豪门,做一飞冲天的美梦。”
她这叫做以退为进,把姿态放得越低,越谦逊,效果可比她装得无比了不起、骄傲要强得多,虽然到底有没用用不知道,项老头到底找自己来问这些事又是因为什么,但她只能赌一次,为了活下去,而赌。
项老头呷一口茶,缓缓入下杯子,似乎年纪大了手有些颤,竟然一个不稳就打了下去,雪织坐得并不远,而且她臀下的那个是小马凳,于是位置就低。
那杯还烫的茶的方向好死不死地就往她身上泼来,再眼明手快也逃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茶水溅了自己一身,她来不及细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觉得那茶水烫得她两条腿都红肿一片。
痛是痛,她却不可此时去怀疑那茶怎么偏偏会泼到自己身上,而是立刻起身,问老头有没有被烫到,抓起他的手掌翻来覆去看几遍,确定没事,才稍安。
然后又去捡地上的碎片,自始至终都没有喊过一声痛,就好象烫伤的人不是她一样,可实际上,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需要强忍着才不至于掉下来。
“你到这来干什么?”
项追风来得太是时候嘛,她都被这家伙的爷爷给欺负了,才迟迟出现,雪织觉得委屈,可两人刚闹过别扭,她才懒得搭理他。
一眼看到她半身裙下的那一大片烫伤和星星点点的茶汁,项追风两眼一瞪,看向爷爷:“您搞什么?泼人热茶还上瘾了,要是烫坏了我老婆,您负得起责任吗?”
项老头两眼一阖,二郎腿一翘,恢复他的本性,吊儿朗当地道:“不就是那点茶而已,会烫出啥毛病来吗?你放心,能生娃的照样生娃。”
“爷爷,您就不能正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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