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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来乖乖坐了,等他来发话。

    果然,钱伶不紧不慢啜了一口凉茶,主动发话时,面色便好看多了——

    “我听说你在棉城废除了禁迁令,还鼓励人行商,是不是真的?”

    我点点头,因着这事也需要他的配合,便向他把相关的法令都大略提了一遍。

    他似乎很有兴趣地听了,末了微微皱眉,说:“你的法令倒是很好,只是行商有碍国本,我向来是不怎么支持的。但是既然王上特许你在棉城试行这一套法令,我也就只好听命行事,免不了在你需要什么的时候帮着你些。只是你说行商这事需要各个郡县的配合,这就使我不免说上一句:既然是在棉城试行,那么这个行商的范围,就限制在棉城内不是很好么?若将相关法令扩及到其它的地方,岂不是牵扯得太多了?!”

    他虽然说这番话,但是相信也明白行商的范围若是太小,就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的道理。这番话不是在讨论鼓励行商的法令适用的范围,而是讨论我们两家——确切地说,是冼家和碧云宫势力的范围。

    我因而垂下头,没有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呢?我还摸不清楚檀音对此是个什么态度呢。

    他见我这样,也没有多说,转头和季秦闲谈了几句,喝了一杯凉茶,略坐了一坐就走了。将他送走后,季秦拍着我的肩笑说:“虽说以后处置他的机会多得是,但是你看他不顺眼,何必现在当面使他难堪?他现在毕竟占着上风,若是因此而生事,你还是要吃亏的。”

    这话说得我大奇,我瞪大眼睛看向季秦,很无辜地道:“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方才笑什么?我何时使他难堪了?”

    没想到季秦听了我这话,眼睛瞪得比我还大,道:“你莫非还不知道?他根本没有生病,他那久病不愈的说法,还不是那人前段时间为专心一意照顾你而祭出来的挡箭牌?”顿了顿,又补充说:“你毕竟资历不深,为你疏忽国事,不免有人要记恨于你,所以那人才说是他忽遭大病需要人守在床前。”

    我吃了一惊,忙辩解道:“有这种事情?怎么檀音从来没有向我提过?况且我方才看他,见他的确气色不好,像极了久病初愈啊?”

    季秦撇过头去,一面忍笑一面道:“是谁连续好几天不睡替那人处理国事都会气色不好。那人不告诉你,兴许是觉得这事根本不值一提。谁知道你会在当事人面前恭贺人家‘久病初愈’?钱伶此人矜傲非常,经过此事,怕是要恨死你了!”

    我琢磨这话,怎么琢磨怎么只琢磨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于是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与他结仇,你就这么高兴?”

    “我自然高兴,”他突然正经起来,道:“你的退路越少,我便越高兴。我如今帮你,全是有前提的,你不会忘了那个前提,是不是?”

    我听他说得意味深长,已是心中陡然少跳一拍,抬头看他,又见他一脸似笑非笑,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准备于此事上遵守一个拖字诀行事,不禁大感头痛,突然想起:此人也不是一个好敷衍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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