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一想到他就是那个人的后代,差点儿便要激动得扑过去!
但是我总算没有对不起冼家多年的培养,硬生生把这股激动给掩下来了。我只是对他说:“是,我虽没有拜读过新法,却知道这地方是因新法的推行才慢慢发展起来的。新法虽然颁布了二十年,但是实际推行的时间只有十年。十年后新法面目全非,这里仍然如此繁荣,可见新法果然非同凡响!如果当初钱绪不死,岐国君不退位,新法能够坚持下来,那——”
“那就未必会有今日了!”钱伶忽然打断我。
我一愣,十分不解,看向他时,只见他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神情淡淡的,眼神也不再柔和。他说:“你知道新法,这很好。可是你也不要看高了新法。当日新君对新法下禁令,也不是全无道理,这其中的缘由,你在渺京住段日子,慢慢就会知道了。”说着,他将眼睛转开,再也不看我了。
他身为钱绪的后人,却这样泼新法的冷水,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愣之下,下意识地去看檀音。然而檀音的反应却令我十分不安:他曾立志用新法来改革,如今新法遭到诋毁,他第一时间关心的,却不是这其中的缘由,而是钱伶的心情!我看着他轻声地询问钱伶是否因勾起伤心事而难过,只觉得心内一凉。
我看向奇。
我忽然很想问他:怎么办?
但是奇见到这一幕,却并不意外。
我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
自下山后,檀音虽然没有直接做过承诺,但是我却知道,他一定会全力支持我的主张。
仔细想来,当初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忽然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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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檀音报了个名字,铭生领着我们前去投宿。
这人肯定是檀音早年便安排好了的。也不知他在岐国混了多久,家宅竟然比得过我们本家!
檀音看到这人的宅第,似乎对他十分满意,连连称赞。那人接待檀音十分恭敬,待我们也异常殷勤。
这个良好的开始似乎预示着一切都将顺利。
但是第二天,现实便打碎了我们的美好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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