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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我同他们不在一条路上,于是偶尔隔着重重树影打个照面,便争论不起来了。

    于是我在本家,便时时感到一种寂寞。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寂寞。

    长辈们的关怀和兄长们的宠爱并不能消解它半分,有时他们善意的沉默,反而使这种寂寞的感觉更加鲜明起来。

    就是在这种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钱绪。

    我注意到这个人的思路与自己何其相似,于是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异类;原来我并不需要辛苦地揣度堂兄们的想法,好用来应付在冼家的各种日常应答——我就是我,我虽然同冼家的大多数弟子不一样,但是却同天下的其他人一样!

    这个发现,对于当时正觉得寂寞无依的我来说,真不知有多么珍贵!

    由此我对钱绪这个人上了心。

    由此我注意到了岐国。

    由此我注意到了新法。

    再然后,我注意到了需要新法的檀音。

    我当初关心檀音的消息时,绝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同他下山。

    但是当他一无所有,而又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却情不自禁地想:一个多么适合的人物啊!他有魄力有胆量,而又需要破旧立新——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于是我这才毫不犹豫地向大哥要求同他一起下山。

    这是这一番话,如何说给奇听呢?

    奇不会理解我在冼家所感受到的微妙的寂寞,于是我便只能沉默。

    所幸奇并没有怎么逼我——他见我只是低头,不肯开口,于是叹了一声,说:“你的心思向来多,我有时觉得十分好猜,有时却无论如何也猜不透。今次我也不问了,我只需要你记住一点,那就是:无论你多么喜欢那钱伶,你都不可以对他掉以轻心。他同家中的兄长不同,你在他面前,再不可太随意了,知道么?”

    我闷闷地点点头,奇见状,又叹了一声便推门走了。我于是倒在床上,也不点灯,就那么闭着眼睛仰躺着,等胸口的闷气慢慢过去。

    等了一阵,禹从文回来了。禹从文见我躺在床上,以为我已经睡着了,竟然自言自语说:“果然还是个孩子性子——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我本来心情烦闷,闻言,更是心内不爽。正好此时感觉他似乎走近了,我于是心念一转,突然起了捉弄他的念头——

    我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往他身上猛扑。原本以为他至少会吓一跳呢,谁知他反应倒快:我还没扑到他便被他抓住肩膀和手腕、不知怎么一扭便扭到了床上!也怪我倒霉,这么一扭中,我竟然脑袋先着陆,撞到了床板!于是当下疼得齿牙咧嘴,一时间连叫都叫不出!

    禹从文回过神来,看到我这个样子,连忙松开手一边扶我起来一边说:“你没事吧?磕在那儿啦?好大的一声儿啊!”

    我听出他那最后一句颇有些忍笑的味道,顿时怒了!心想:我本来就不聪明,又心情不好,现在又被你磕得都有些晕乎了,你竟然还敢笑?!我于是一把推开他又看准时机踹了他一脚。

    他大概也没防着我了,竟然当下便被我踹得摔了个仰八叉!

    我一看,愣了,没想到他真会被我踹倒。

    他倒地后,也愣了,不知是没想到我会踹他呢,还是没想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劲儿!

    最后我俩互看了一会儿,竟然不约而同地指着对方笑了出来!

    我们抱着肚子笑了一阵后,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膝盖一边说:“小祖宗,不用使这么大的劲儿吧?你真把我当仇人呐!”

    我把自己被他弄红的手腕亮出来在他鼻子底下晃了一晃,说:“这是谁惹谁呐?”

    他用手掌往我额头上一贴,贴得我跟块木头似地倒在床上,再拉我的脸颊说:“还不是你突然跳起来吓我一跳?小鬼!我以为你心情不好,特意回来安慰你呢,你居然还有心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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