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半,见我气愤到极致便要下马,忙腾出手来制住我,道:“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当同你说明白才是!我此番出来,不是为了逃命,而是奉禹将军的命令,出来接应援军。”
“援军?!我们竟有援军?!”
这倒是我和檀音完全没有料到的,我闻言立时惊喜异常,忙道:“何处的援军?怎么先时完全没有听说?”
他见我如此惊喜,倒是一愣,道:“这种机密消息,如何能随便说给外人听?”顿了顿,又道:“早在定安侯起事前,禹将军便早早料到会有今天,于是在潼城和灵州之间埋伏了一队人马。因怕此事外泄,所以连信鸽都不敢随便使用,只有到了紧急时刻,派出亲兵前来传令,才能调用。”
竟有这种事情!
难怪出城前禹将军如此从容!
我们竟都小看了这位将军!
我闻言早已热血沸腾,我问那将士:“援兵有多少人?他们离此地有多远?”
那将士被我兴奋非常的模样吓了一跳,疑惑道:“你怎么如此……”话未说完,突然又恍然大悟,大笑起来,道:“你是否以为援军很多?”
这倒把我问得怔住了!
我反问:“难道不多?”
那将士摇摇头,道:“当然不多。若多,埋伏起来便不致于无声无息了。”
“什么?”我顿时急了,“有多少人?”
那将士悠然道:“不足三千。”
我一时气结,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待回过神来,我恨恨地骂他:“这么一点人,你便是调来又有何用!”
骂完,心思电转,突然又叫起来:“是了,定是这三千人,全是以一当十的精锐是不是?”
那将士笑起来,点点头说:“是,此其一。”
我便继续道:“且那三千人,并不是真正的援兵。他们既驻扎在潼城和灵州之间,危机时刻,便可随时往灵州求援,所以灵州的守将才是真正的援兵是不是?”
那将士又点点,道:“此其二。”
我便继续道:“这些人既然在岐国大军的包围圈外驻扎了五天,这五天,肯定也将岐国各营的情况摸了个遍,若援军来救,他们便是接应的先锋,是不是?”
这下,那将士奇怪起来——
“你竟然能将将军的意思全部猜到?”他语气十分惊异,“难怪当初拆房,我便觉得你不似普通百姓!”他感慨了一声,然后问我:“你可愿投靠将军,和我们一起保家卫国?”
这答案,自然是不必问的了。
只是如何回答他,还要费一番思量。
不过我没有烦恼多久,因为说话间,目的地已到。于是我们不约而同地停止谈话,纵马直奔那片隐藏在树林深处的秘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