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一切都要你们自己想到才可以有所作为。”
他说完,对仍在傻傻思考的我眨眨眼,道:“寻道可愿陪我走走?”
我摇摇头,说:“待会还要上演算课……”
“若我替你跟先生说情免你上课呢?”
那自然好。
我点点头,被十七叔牵着走出学堂。
彼时山雨初歇,空气湿润,学堂外树木上的繁花被绵绵春雨阵阵吹拨,已落得差不多。十七叔牵着我走了一阵,学堂内热烈的讨论声渐渐不见,只不知何处的山中偶尔远远传来一声清亮到近乎凄美的鸟啼。
我想,声音既能传这么远,必定是只大鸟……正发呆间,十七叔停下脚步,道:“寻道,我方才说冼家百年后必有大患,你却并不十分惊讶,这是何故?”
我已因时常有些傻话而多次受先生们侧目,是故十七叔这样一问,我十分不愿说实话,恐怕实话说出来会遭嘲笑,于是便道:“我也十分惊讶,只是还不及露在脸上,便被十七叔你给拉出来了……”话音未落,便听闻十七叔捏捏我的手叫我抬头。
我抬头一看,见十七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副凌厉的模样竟是从未见过,当下便有些忐忑,道:“十七叔,我只是觉得万物都有胜有衰,冼家也不例外罢了。这话我只在心里想了一想,你问我我便说给你听,可你千万别说给别人听,不然大家又要笑我!”
“我不会说给别人听的。”十七叔抬头,望天叹了一声,道:“说出去别人也听不进……”叹完,低头定定地看了我一阵,又道:“你不愧是那个人的孩子。”
这话大有欣喜的意思,我见他高兴得突然,大为古怪,又有些惧意。但转念一想,十七叔不但当日在三叔面前对我多方袒护,又是少数几个听我说了心中所想也不会发笑或者神情怪异的人,当下还是生出一股亲近之感,鼓起勇气,道:“十七叔,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你说!”十七叔如大哥一般爽快。
我见了高兴,忙趁热打铁:“你方才说白玉盒中什么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啊?”
这几个词我从未听人提起过,方才十七叔说的时候,我早就好奇到无以复加!
十七叔被我这样一问,当下瞪大眼睛,十分诧异——
“你竟然不知道?”他不自觉地蹲下来——
“你睡你大哥房内,竟然不知道?”
我该知道么?
我看着十七叔,十七叔也看着我,当我们都确定彼此没有说谎时,我知道,我所好奇的、一直隐藏在本家,隐藏在大哥嘴里,几乎要随着潮湿的春季开始发霉的答案即将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