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尴尬。好半晌,罗心才嚅嚅地道:“多谢廖大爷救命之恩——呃,廖大爷会放我离去吗?我该走了。”廖尚勇手中执着酒壶,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下几口酒,才道:“你走不了了,田鹰这小人放你不过,先在这里歇会儿吧,有我在他们不敢怎样。”罗心虽明知走不脱,见廖尚勇说话倒也豪迈正气,心下略安,就说:“大爷不像是坏人,又像是不属于田鹰同伙,却又怎么会帮他?”
廖尚勇被问起心结,气就来了:“你有所不知,昔日我行走江湖,蒙他所助做了一大票买卖,原来他居心叵测事后要我还一份人情,我大丈夫行径自然是有恩还恩有报还报,这不就来了?大不了杀了牛大磊,跟这狗田的两下里扯平才心安。”罗心试探地问:“他们怎么会与牛大磊结怨呢?”廖尚勇道:“谁知道?一山难容二虎,昔时他们同在京城,一在云蒙山一在黑龙潭,相隔不远利害冲突是必然的。”罗心道:“廖大爷,小女子听他们私下里说,好像这事与上源村的罗家有关,您知道吗?”廖尚勇摇摇头,“田鹰没有说,我也不便问,欠人情面忠人之事,只负责对付牛大磊就是。哦,你大可不必叫我大爷,如果不嫌弃,不妨就叫一声大哥。”罗心对这个豪迈的江湖客印象奇佳,就点头默应了。廖尚勇道:“姑娘你上床歇息吧,想是昨晚没睡好,眼眶儿可不好看,脸色更不妙。”他说话直来直去,倒教罗心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事。廖大哥你……真的要杀牛大磊吗?他是李萧儒的好弟兄,这以后……”廖尚勇叹口气,道:“我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做。话说回来,这李萧儒倒确是一条汉子,不久前在杭州西湖龙井山上与他较了一劲,我分毫讨不了好。以后我尽量避开他就是,绝不正面冲突,不是怕他,这是对他的尊重。”他说话这般豪爽,罗心心里略安,想道:“原来李大哥伤好了是真的,否则怎能胜了他?我也就安心了。”心中一动,又问:“他到杭州去干吗?有没有同行的一位姑娘?”廖尚勇目不转睛地望向她,不解地道:“是的,与他同行的那位姑娘长得也相当标致——咦,你怎么知道?认识他们吗?”罗心默然垂头,沮丧地说:“我与他们见过一面,现在……谈不上朋友了。”她想到的是:云妹妹举家移居西湖,而李大哥也在西湖现身,那多半就是去见岳母娘了。她并不知晓孙锦云的父亲已死,李萧儒本是护送她回家的。既然罗心心里存在疙瘩结,心中气苦,就懒得说什么认不认得的话了。
廖尚勇叫罗心上床休息,罗心如何敢睡?他一个铮铮男子,一时也找不到话说,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他才想起避嫌,就说到外面转转,转身出去了。罗心才敢躺上床,脑子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入睡,忽地暗中一咬牙,想道:“他们昨晚一番拼战,现在大概都在床上歇息,我干吗要等死自缚?趁现在戒备松懈溜得出去也不一定。”想着,马上下床穿鞋整衣裹脚。她还是一般寻常女子的装扮,莲足缠了裹脚布,走起路来相当不便。这样偷偷摸摸掩出房门,外面一片沉静,半个人影也无。
罗心真是太天真了,大敌当前,田鹰如何敢放松警戒?众手下已大半被分派到庄园附近,隐身于树林花隙里,只要她一步出庄,立时就有人察觉。由于她不识得路径,绕着回廊疾走,慌慌张张地非常显眼。她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心中一急,忙隐身在回廊近处凉亭边的一棵大榕树旁。
两个放哨的喽啰咕哝着走过来,偏巧走得累了,在凉亭上坐下歇脚。一个道:“兄弟,你看田当家带回来的那个妞儿多俊,真不料被廖尚勇横眉夺了去,田当家的这口气是咽不下了,表面上嘻嘻哈哈,暗地里叫咱弟兄们小心了,只待他与牛大磊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嘿嘿!”另一个道:“这样做未免太失道义了,唉,牛大磊不好惹,李萧儒不好惹,这姓廖的又岂是好惹的?”先前说话那人道:“这件事我也觉得当家的有失风度,然而我们小喽啰哪敢随便放一个半个响屁,就拿昔日田当家的对付上源村罗家的那种手段,嘿嘿,因为牛大磊喜欢那叫罗心的美人儿,当家的就想杀了罗心的爹娘嫁祸于他,好引出官府追捕牛大磊……”还没有说完,另一人接口说:“田当家的这一着太失算啦,其实官府哪有真正出面?偏是派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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