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失落,不知道为什么,先前仿佛感觉到的一股温馨而颤栗的热流片刻间像跌入冰窖里。好半晌,才轻轻说:“大哥,你……”底下的话就说不上来了。
“对不起。”李萧儒汗颜地说道。孙锦云幽幽道:“其实,大哥,之前我多么想跟你过一个除夕,不料你一个人跑来京城,我本来很失望的了,想不到,还能跟你一起过个元宵。大哥,你还想念着罗姐姐吗?”李萧儒沉默了。
“我知道的,大哥心里怕是一辈子也放不开罗姐姐了。”孙锦云低声说道,脸色既是伤感的,也是纯情的,间或带些微微的恨意,“我愿意……愿意代替罗姐姐照顾你。大哥你会和我在一起么?”说到最后,声音低得连她自己也听不清了。李萧儒皱着眉,眼睛瞟向远处的水面,恍惚的神志被回忆定格:“今晚的夜色真美,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六岁那年,爹娘牵着我的手,也是这样的元宵这样的纸船梦,那时多么的天真浪漫,小小的梦想承载着儿时的憧憬,可是就在那一年,全家家破人亡……唉!”叹口气,答非所问。孙锦云也被牵动了思绪,心里一痛,想起曲折的家事,一时落下泪来。
李萧儒回过头,看见她的泪水,强笑道:“傻丫头,哭什么?”“我……想起爹爹了。”孙锦云哭道。“这就是人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会当你作好妹妹照顾你。”孙锦云没有听清,以为李萧儒愿意照顾她一辈子,不禁喜道:“大哥我不管,你要答应我,以后可不许再不告而别了。”李萧儒点头说:“我答应你。”
两人缓缓起身,步子融进人流里。街上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男女老少商贾贫民,各有各的过节方式。乞丐也特别的多,几乎过不了几步就有一个乞丐,或老或少凄苦无依地叫唤着嗓门。李萧儒和孙锦云心下感叹。忽然之间,他的眼睛被远处的一个小乞丐吸引住了,连忙拉紧孙锦云的小手就要追上前去。追到转角处,前面那个人不知钻到小巷的哪边儿去了。孙锦云不解地问:“大哥你看到了什么?”李萧儒略微激动地说:“那个小乞丐的背影好像是小天。”“好像”意即不确定,孙锦云哪能将小天想象为乞丐?当即说:“大哥你看错了吧。”“也许是我看错了,”李萧儒道,“但愿小天平安无事才好。”又回过头来问孙锦云:“你感觉小天怎么样?”孙锦云直接答道:“我跟他交触的日子不多,但感觉……就像是一个弟弟一样。”李萧儒的眼角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久久不语。两人谈到小天,一股离人愁绪袭卷心头,往事触动心弦,见天不早了,就打算回客栈各自歇息。
正走着,迎面踉跄着走过来一个儒裳男子,手中执一个小酒坛,嘴里边喝酒边不停地念叨着“之乎者也”,眼看就要撞倒一个过路人,那人急忙闪开,骂了一句“神经病”。
李萧儒和孙锦云定睛一看,这醉汉不正是慕容南吗?上前一打招呼,慕容南“嘻”地笑道:“李兄,元宵佳节执酒盏,把酒言欢各依依,来,干!”李萧儒皱眉道:“慕容兄你这是怎么了?”慕容南不回答,转目瞥向孙锦云,朦胧的醉眼亮了:“啊呀,是云妹妹!愚兄四海游历,今儿个咱们又见面了,子曰:四海之内皆兄弟,然也,哈哈!”孙锦云没好气地说:“瞧你这身样子,还‘子曰’?”确实,慕容南此时的样子真像一个江湖落魄人,哪有半分书呆子的气质?无奈,李萧儒搀扶着他转回客栈,为他另开了一间房。孙锦云噘起嘴,表面不置可否,心里却在想:“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气走你的,看你还一直纠缠不休!”
元宵佳节,将军府里面也是张灯结彩。夏光今晚兴趣甚浓,一个劲地催着罗心乔装打扮去赏花灯放纸船,罗心因日间见到李萧儒,心情始终郁郁,理都没理。夏光总算低声下气,也不以为意,既然罗心不出门,他也只有舍命陪佳人,赖在罗心身边一起赏月。十五的月亮圆如脸盆,看上去格外明亮惹眼。罗心喃喃地道:“又是一年春来到,来年春至何所依?”想起未来,一片渺茫,不禁垂头丧气。夏光早就遣退了身边的侍从,以宁静这分夜色。这时听了罗心这番感触,遂道:“罗姑娘,你不要悲观,明年的事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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