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人”萧有道早就回来啦,只可惜,他现在是奄奄一息的人了,他的对面,正襟坐着松云道长,两人四只手掌相对着贴在一处。那日松云道长从京城直奔泰山欲找自己的徒弟小翠,却见到伤重垂危的怪道人,两人这一碰面,都相互认出对方正是自己不久前在五台山相搏的对头,一言不合,就又动起手来。本来两人都是命悬一线,这一对峙,身子哪经得起折腾?
蓦地两声大喝,两老双双撤回手掌,“哇”地一声鲜血如箭从嘴里狂喷而出,人相继跌倒。这情景正被刚刚进屋的李萧儒看到,惊声叫道:“师傅,松云道长,这是怎么回事?”人已迫不及待跌闯进来。小翠也跟着悲呼一声,泪落如雨。两人扶起双老,只见他们气苦游丝,面白如纸。松云道长凄声道:“原来……你抢夺秘笈……是为令徒所用……可笑呀可笑……为何……为何不明着讨取……我本来打算……打算送与李少侠的……”怪道人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玄云正气录”,悲叹道:“松云兄,我为徒儿,不得不……做一回贼……莽莽江湖……一失策……成千苦恨……”接下来的话被一阵悲哀哽住了。松云道长目注李萧儒,喃喃道:“王府奇石,若真若幻……心韧历艰,天作璧合……”突然喉咙咕咕响动,双臂抱住怪道人,怪道人的双臂也圈住他,这两个天下奇人,终于化敌为友,“哈哈”仰天长笑三声,相拥着就此仙去。
李萧儒和小翠跪在两老身侧,泪光盈眶,场面悲怆得人人都想落泪。大家忍痛将松云道长与怪道人葬于一处。李萧儒手捧“玄云正气录”,跪在坟前,悲声祷告:“师傅,松云道长,你们安息吧,徒儿一定要练成‘玄云正气功’,将这伤治好,才不负您二老的垂爱,愿您二老一番误会随水流逝……”
自此,李萧儒呆在“朴风庐”里练功治伤,孙锦云和孙夫人留在身侧,牛大磊带领两位手下以及小翠分别散在泰山附近,以便随时留意外边动静。孙锦云因父亲逝世,家庭惨变,整日里郁郁寡言,尽心照顾李萧儒,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了。
京城这边,自李萧儒等突围而去,霍雄与夏旷添气得暴跳如雷,偏偏查不出纵火之人,所幸烧毁面积不是很大,只能暗里吃下这个亏了。直到火灭之后,才有除开虎的一员手下匆匆回来报说,牛大磊一伙已经出逃,霍雄和上官莲哑口无言,愤怒之下将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汉子狠狠赐了二十大鞭。
皇上大赦天下,罗心特别去问过皇上,得到李萧儒同被赦放的消息,她才稍稍心安。这一来,她的心里更苦,爱人已去,而自己便要永远困于皇宫了。转眼间立妃大典之日已到,这天午时便要在金銮殿宣旨立妃,文武百官须同来贺喜,然后至喜宴堂赴宴。而平顺王爷是罗心的义父,皇上为恐天下人嗤笑,竟然暗中勒令平顺王爷不得身临立妃现场,平顺王爷又急又苦,又莫可奈何。
早上,平顺王爷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梦中情景犹历历在目。有一个女子披头散发,悲声向他哭叫道:“爹爹,快救救女儿,快救救女儿呀,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啊!”平顺王爷定睛一看,面前的这个女子不正是自己的义女吗?她是怎么了?由不住惊道:“晴儿你这是怎么了?”那女子犹大叫道:“爹爹,我不是您的假晴儿,我是真的晴儿,真的晴儿呀!”平顺王爷大骇哭道:“是了,是了,你是我的真晴儿,孩子,你的命好苦!”说着,就忍不住想要抱住女儿,哪知女儿急身闪避,脸上的模样完全变了,变成了另一副倩丽面孔,正是他的逝去的王妃。王爷惊呼道:“啊,爱妃,爱妃,我们的孩子呢?晴儿哪里去了?”那女子冷笑道:“如今女儿就快要陷入人伦的地狱了,你不去救她,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救晴儿快去救晴儿快去救晴儿……”平顺王爷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这最后一句话,忍不住霍然“啊”地吼叫,从床上翻身坐起,冷汗湿透几重裳,才知道是一个梦。
秋云闻声赶来,低呼道:“王爷,您又做噩梦了?”王爷点点头,叹口气,“唉,我那苦命的晴儿啊!”这一句“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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