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心皱眉道:“霍统领要怎么说?”霍雄道:“我与平顺王爷曾经义结金兰,如今你是他的义女,理当为王府想想,若是顺了皇上,大家相安无事,否则,谁也说不准了。”罗心嗔道:“霍大人这是威胁吗?——或者,这是皇上的旨意吗?”“不是,我因见你心不在此,特别提醒贵人一下,千万莫要与皇上为难,万一惊吓到皇上,大家吃不了兜着走。罗贵人想也知道,我与平顺王爷手足之情,不能不看顾着些,王爷如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心里都会不安。”罗心沉默了。
上官莲趁机又说:“现今皇上对你垂爱,这是何等荣幸的事,只等贵人毒去伤好,说不准就是‘贵妃’级上的红人了,以后尽心尽力服侍皇上,何乐而不为呢?”她这话可说得露骨,以为人人都那么爱慕虚荣吗?只不过,皇上对这个美女情有独钟,霍雄夫妇不便从中作梗,即便将李萧儒与罗心熟识这事说知,皇上也必不会放手,反会将这烫手山芋丢给霍雄处理——于是不如私自游说,以后这美人若飞黄腾达了,必不会忘本,那么霍家得着的好处能少得了么?这番算盘,罗心也能猜知一二。霍雄想了想,又说道:“罗贵人若能同心合作,我们不但保证王爷相安无事,说不定还能对李萧儒网开一面呢。”罗心凝注着霍雄夫妇,心里有些被说动了,“怎么个网开一面法?可别将我当三岁小孩子。”霍雄道:“其实,我可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只需找到一个替死鬼,便可保李萧儒无事。”罗心忐忑不安,又六神无主,默然不语了。霍雄道:“我们会给罗贵人三天考虑时间,到时静候佳音。”说罢,两人离去。
罗心想:“当今皇上,勉强可说英明,但疑心病重,有时独断专行,他对我一番爱慕,我若不从,那么义父必有危险,李大哥那边更不必说了。唉,我该怎么办?现在李大哥也不知怎么样了。”想着,重重地咳嗽。然后,张秋衡求见,送来两颗药丸,说道:“小姐,可幸这药炼制成功,虽不能除根,对你的毒势却有控制作用。”罗心谢过,服下药,又问;“现在赖大人如何了?”张御医叹气道:“赖大人含冤入狱,还没有放出来,这真是让人痛惜!”罗心道:“我向皇上求求情去,也许有些用处。”
张御医的药相当灵验。约过了两个时辰,罗心觉得身上开始舒泰,知道是药力行散的结果,不禁心神一松,在宫女的陪同下,行出贵人楼,到御花园里散步来。皇上得知大喜,忙也放下手中事务,趋前慰喜。罗心执礼道:“民女多谢皇上厚爱,皇上政事繁忙,近来大概国事安泰吧。”皇上叹气道:“朕有两事难办,一为蒙古残兵,屡犯边境,二为兵部尚书赖天厚的事。”罗心故作吃惊道:“皇上,这赖天厚真的会是谋害我的凶手吗?”
皇上面色暗淡,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赖天厚若找不出替自己伸冤的事实,说不准朕就要下狠心了!朕绝不允许任何人对罗贵人无礼!”罗心急道:“皇上,民女觉得,赖大人之事必有曲折,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害我呢?”皇上道:“这就难说了,历来宫廷纷争,牵涉隐晦,何况——他包庇罪臣之后,理当该斩!”罗心吃惊问:“皇上,这怎么说?”
皇上微阖双目,淡淡地道:“贵人不知,今早霍统领送来奏折,内有大量举证,真是想不到,赖天厚的女婿会是什么人?——居然是朝廷罪臣方孝儒之后!单是这样联姻,赖家便难辞其咎!”
罗心这一吃惊可不算小。原来,李大哥迟迟不愿说出云妹一家的底细,是为了顾虑这个,这事牵涉面太广太深,料想孙伯父改名换姓恐怕连女儿都不愿说知,云妹自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世背景了。现在皇上已然获知,那么孙伯父一家迟早必有凶险——想着,手心里已暗暗泌出冷汗。
皇上见罗心面色骤变,说道:“罗贵人你怎么了,身体不适吗?”罗心摇摇头,道:“我看赖大人绝不是下毒暗害我的人,皇上不如网开一面吧……”话未说完,皇上已岔口说:“这个万万不行,如不能果断惩戒,后患无穷啊。”罗心见皇上语意坚定,心知说劝也是无用,便眼眸一转,道:“皇上,我进宫已久,很是想家,不如皇上开恩,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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