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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白衣病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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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唉,我要把这里改造成我的家,我的家,啦啦啦……”

    小天在师兄背后听得想笑,瞥见师兄气得脸上神色瞬息万变,从白变成紫,从紫变成红,再由红变成白,说多生气有多生气,心里就不好笑出来了。突然听见师兄大吼一声:“小天,拆了它!”

    小天当然知道师兄想拆什么,不由得怔住,想道:“拆了人家的房子,这,这可不太妙。”抬起头,向孙锦云道:“孙姐姐,没办法,兄命不可违。我要工作了。”说完,“嘿嘿”笑着扮了一个鬼脸,就要动手拆屋。那些工匠们一时愕然。

    “你敢!”孙锦云一手插腰,一手舞着长鞭,怒道:“你拆吧,拆啊,我就不信到官府告不倒你们!”

    听到“官府”两字,小天的身形窒了窒,终于停下来,望向师兄。病青年又怒又恨,又不方便跟女孩子争嘴,忍不住怔道:“你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我有钱有地契,爱怎么盖就怎么盖,你管得着吗?”她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份契约,说,“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倒是你,有些来历不明!”那份契约是她父亲耐不住女儿的死磨硬缠,才委托地方上的官员帮着认签的。孙锦云要建房于此,一方面是为了出口闷气,一方面却为了方便查访“七叶紫仙草”。罗心虽然有点不认同,但是义妹一副兴致勃勃意气风发的模样,她实在不好唱出反调,只希望病青年能够通情达理一些,千万别闹僵了关系,否则“七叶紫仙草”的事就想都别想办成了。

    病青年见到契约,又听人家说自己“来历不明”,当时真是哭笑不得,偏偏人家说得在在是理,自己又能怎么样?这座山不是自己的,凭什么管起人家来?这样一想,沉下脸,转向罗心,“姑娘,难道你也要住进这个人迹罕至的鬼地方不成?”

    孙锦云“噗哧”大笑,说:“鬼地方?原来人家住了这么久的地方竟是个鬼地方,这倒是有趣!”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师兄弟两人,她就特别想抬杠。

    小天怒道:“你不说话会死呀?整个就像一只野山鸡,喳喳地叫着乱七八糟的鬼话!女孩儿家也不害臊!”

    “你才是野山鸡!死小子,你想怎么样?”孙锦云插腰瞪眼。

    “臭姐姐,你又想怎么样?”小天圆睁双目,也不甘示弱。他觉得今天这丫头说话太过分了。

    这边两人在吵嘴,那边罗心在红着脸答道:“我们姐妹同心,妹妹要住这里,又花了钱买起地皮,这……我做姐姐的,自然也要住进来了。公子,真是对不住,我们尽量不吵到你就是了。”

    “但愿如此!”病青年冷声说完,招呼小天过来,两人一起愤愤地走开。

    夜色初垂,孙锦云叫工匠们先收工回镇,明天再过来继续工作。晚上,姐妹俩也不回市集,就在那未搭建成的房屋里面,铺地盖毡,宿起夜头。她们早就备好日常必用品。

    罗心到底持重一些,担心地说:“云妹,你今天说话实在使他难堪,试想一个年轻气盛又身患重病的人,我们实在不应该那样对他,再说,将他惹恼了,那‘七叶紫仙草’的事也休想在他面前提起了。”

    “看他那个病恹恹的样子,料也没多大本事,他会拿我们怎么样?万一购买不成,只要我们知道仙草在哪里,到开花那时候大不了偷它回去也就是了。”

    “云妹,偷东西总是不对的。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有‘七叶紫仙草’,我们白忙了呢?”罗心忧心忡忡,蹙眉说道。

    “也许人家不止拥有一棵呢?我们得试一试呀!”孙锦云的性格永远这样乐观向上,因之她的烦恼比罗心少的多。

    “唉,也不知他得的是哪号子病,看样子不轻。”罗心忽地感到心里很愁怅,轻轻叹气说,“一个年轻人,身罹重病行动不便,性格难免孤僻,但是心里的苦楚又有谁明?”

    “咦,姐姐,你是在担心他啦?”

    “噢,不是,不是的。云妹,睡吧。”罗心脸红红地闭上眼睛。她睡得着么?她的思绪又一次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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