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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如果一答应,自己就立即成了乱臣贼子,名入另册,天下之人都要骂我一声“乱贼”!
李玉忠烦恼啊烦恼。
到底是性命要紧还是名声要紧?是忠于太子殿下呢,还是什么都不管,先找个树大的做靠山再说?
李玉忠拿不定主意。
心腹幕僚走过来了:“县令老爷,您还是早点拿主意吧。大将军的人,已经等了大半天了,再好的姑娘也缠不住了……”哦,顺带交代一句,李玉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李玉忠的头号师爷桂新思已经给大将军的使者安排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当然,是从青楼里请来的。那个姑娘有一身好功夫,居然将使者迷了整整三个时辰。
没有想到,三个时辰过去,县令大人还拿不定主意。再拖延下去,使者只怕不耐烦了。
李玉忠看着桂新思:“师爷你看……”
桂新思看着李玉忠:“老爷,您是想要做忠臣呢,还是做个能臣?”
李玉忠问道:“忠臣怎么说?能臣又怎么说?”
桂新思说道:“做忠臣,那自然简单,先将使者杀了,再树起平叛大旗,与叛军轰轰烈烈干一场。这结局,自然不用说。做能臣,那就不一样了。”
李玉忠问道:“怎么不一样?”
桂新思说道:“大柳皇朝,被皇上这么几年瞎折腾下来,已经是元气大伤。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看来,大柳皇朝气数也差不多了。老爷素来有才华,就这样莫名其妙伤身殒命,未免太过可惜。不如降顺了大将军,然后见机行事。如果大将军行事清明,老爷自然可以做个能臣。如果大将军做事与皇上没有什么大区别,那时老爷再想办法做个匡逆反正的大忠臣,也不迟。”
李玉忠笑道:“你的意思,是叫我降顺了再说?”
桂新思道:“正是。”
李玉忠的脸色蓦然沉下来,说道:“那使者却给了你什么好处?叫你用这妖言来迷惑我!如果我今天答应了降顺大将军,将来又叛逆的话,我的名字就将成为天下笑谈!你还用‘大忠臣’这样的言辞来讥讽!”冷冷下令:“来人,将桂师爷拉下去,先关起来!”
桂新思冷冷一笑,说道:“老爷,既然决心做忠臣,又何必畏首畏尾?我不过是说中你的心事而已,你就恼羞成怒!”对李玉忠长揖为礼,说道:“主仆一场,大人没有亏待过在下,在下也不曾怨恨过老爷。今天老爷面临生死之际,在下不合说了两句实话,主仆之情就此断绝。既然如此,也不劳老爷关押了,在下自我了断算了!”说着,竟然一头向桌子角上撞去!
边上两个仆人连忙阻拦。然而动作虽然迅速,桂新思的头还是撞破了一大块,鲜血汩汩涌出,人已经昏迷了过去。李玉忠见桂新思性烈如此,不由心中后悔,只是说不出话来。
桂新思悠悠醒转,说道:“还望老爷趁早决断!”
李玉忠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请使者过来,商议降顺的事情吧!”
桂新思见老爷终于决定,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头上还在流血,但是心中喜悦,疼痛也不觉的了。
两人正在说话,却看见有仆人匆匆走进,说道:“回老爷。前面来了一男一女,说是太子殿下的人,要请老爷见面说话。”
“太子殿下的人?”李玉忠这一喜非同小可。急忙提起衣服要走出去,却听见桂新思在叫:“老爷,要有主意!”
李玉忠停住脚步,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桂新思道:“老爷,现在太子殿下,手中并无兵马,前来寻找老爷,不过是想要依仗老爷手中的几百士兵,以卵击石,抵挡大将军罢了。老爷如若难以拒绝这个知遇之恩,就跟随太子去吧。如果想要成就功业,如果还想保全家人,那还要郑重考虑。”
李玉忠因听桂新思这样说话,知道桂新思是替自己考虑,不由又是踟蹰起来。桂新思看了李玉忠一眼,说道:“老爷是看着太子殿下的恩德,所以不忍拒绝。然而老爷一定要知道,太子殿下给予老爷的,不过是一个官位而已。现在太子殿下向老爷索取的,却是一家性命。孰重孰轻,老爷要分得清楚!”
头顶上轰隆隆作响,李玉忠蹲坐下来:“怎么办……”
桂新思见老爷如此,说道:“老爷!你如果拿不定主意,那就让属下去做吧!老爷并不知情,也算不上对不起故主!”
李玉忠知道桂新思是想做什么,他想开口阻止,却发觉自己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