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佳嗤笑,“他以为自己是零零七?”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单斌没觉得是玩笑,瞥了她一眼,“你别小看他,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成佳摇了摇头,神色郑重起来,“我不是小看他,只是觉得这样一个人何其矛盾,一方面可以对别人的生死视如轻鸿,另一方面却对自己爱的女人刻骨铭心,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被他感动了?”单斌斜睨了她一眼。
成佳笑起来,“有一点。”
她扭头看看单斌,他笑呵呵的面容到底透出几分僵硬来,成佳抿嘴笑着又道:“不过,我喜欢的人,首先必须正直善良才成。”
“咳!”单斌装傻,笑意却弥深,“希望你办案不要感情用事。”
成佳下车前,单斌又拽住她,“好好休息,下午两点,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查档案,我在泰国有几个朋友,也许能帮得上忙。”
直到此刻,成佳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犯困,对他挥挥手,“那敢情好,下午见吧。”
单斌透过车窗看着她摇摇晃晃往楼道里走的身影,不觉下意识地一笑。
下午四点,马寿山办公室里,4.26案复审的关键队员都如期到来,大家的脸上不约而同呈现出凝重的神色。
简单的寒暄完毕,马寿山看着成佳,“罗俊的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
成佳与单斌对视了一眼,单斌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她。
“基本情况已经摸到了。”成佳清了清嗓子,“罗俊目前还活着,在泰国,是天合会组织的核心成员。天合会是个有深厚黑社会背景的组织,创始人叫尤隽基,尤隽基在六年前被冯齐云所杀,其女尤珊儿继承了父亲的位置,后罗俊潜回泰国,曾遭到冯部下的追杀,被尤珊儿力保,经过近一年的打杀,战火才勉强平息。”
大家听了,都不免头痛,案子不仅跨越国境,还跟异国的黑社会有牵连,调查起来十分棘手。
“罗俊在咱们内地有‘业务’吗?”马寿山蹙眉问,“有没有办法把他‘请’过来?”
成佳道:“这个恐怕很难。天合会在泰国十分低调,尤珊儿之所以如此器重罗俊,也是因为他能力很强,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就将天合会洗白,人家现在做的是合法生意,没有理由动他。”
“有什么人会跟他过不去?”李队问道。
“那人就多了去了。”成佳抱歉地耸肩,“不过目前天合会在泰国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跟冯齐云的华帮和另外一家新宇,在华人界属于三足鼎立状态,以互相钳制而达到某种了平衡。所以,无论背地里他们搞什么鬼,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马寿山犯难了,“如此一来,我们查案就困难重重了,隔了那么远,鞭长莫及啊!”
“那我们去泰国呢?”成佳提议。
“没那么简单。”单斌道,“我们过去查,根本没有人脉,借助泰国警方的力量,也要看他们是否愿意协助。”
李队叹了口气,“如果他能过来,就好办了。”
“也许。”单斌忽然缓缓开口,“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也希望他离开泰国。”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
“一旦罗俊离开泰国,三足鼎立就被打破,到时候,什么可能性都存在——未必没有人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
众人沉默了片刻,眼眸都逐渐明亮起来。
马寿山一捋下巴,“我有种预感,罗俊,会来。这场角逐,也许并非是我们跟他演绎,场上一定还有其他人。”
“那么,”单斌赞同地接口,“我们先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