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眉痛苦地摇头:“所以你就将我当作桃夭,才会给我丹元,好让尽快我化成人形,然后对我好?”
“也不全是。”他在她蓦然充盈希望的目光下道,“那丹元本是桃夭的娘亲生前给她的。”
原来他竟对她一丝一毫的情意也无,所有的希冀全部被泯灭。既是如此,那就是说,这名字不是她的,体内丹元不是她的,流荆……更不是她的。
她绝望地摇头,泪水已然不受控制地流下,“那我是谁?我是不是该将这丹元交出还给她,自此回去当个除了神识之外什么都没有小桃花?!”
流荆皱眉看着她,不知如何回答,他知道事实上本该如此,但这样的结果确是忒地残忍了,那肯定的一个“是”字就拖沓在嘴边怎么也无法吐出。
她绝望了,她知道他虽是没有点头没有肯定,但他此刻的沉默她便已知晓他的心了。她临跑远前对他吼道:“你为什么偏偏认错成了我,倒不如不曾有过这些日!”
天池之水清透澄澈,偶有一两瓣桃花飘落池水便瞬时被打破平静。桃夭拈着桃花靠在一株桃树旁盯着自己水中的倒影。
她微张的手里落满了桃花,被她稍稍用力一捏,清凉的花汁便沾到了手指上,桃夭将视线移到被自己捻得皱巴巴的桃花上,目光略略一动,眼眶立时盈满了湿意。
这些残花多像此刻的自己,不知还有多久的时日便从此萎靡……她抬手将其抛入天池之中。望着搅乱池水的花瓣,桃夭深切地笑了,之后又埋头痛哭起来。
流荆在那处叹息了半晌,忽地记起慕雪此刻还在昆仑之巅,立时招云而去。
然而,就在不远的处的一株万年海棠树后一个人影悄悄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