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见过父亲。
元庆拿起信看了,只见字体娟秀,问是谁写的,李询不敢隐瞒,说是韩琦写的。
元庆甚感意外,没想到韩琦被禁足,不仅能平心静气做针线,还能劝导李询读书上进,这字写的也不差,看来秀英喜欢她,是有一些道理的。拿起书来看,只是一本史记,问道,“她平时也是这么劝你的吗?”
李询说是,一边请父亲坐下,一边说,“韩琦虽然小时候没了父亲,但是有兄长呵护,能够读书习武,修身养性,所以性情柔顺,平时只劝我用功读书,陪我习武。”
元庆把书放下问,“所以你就去魏州把她哥哥放了出来,叫她开心?她若是个男子,你还会这么做吗?”
李询跪下回话,“孩儿的确循私废公了,愿受父亲责罚。”
元庆叹口气,“你这孩子,每次都是明知故犯,罚过了接着再犯,根本就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罚你又有什么用。你长这么大,我都没打过你,指望你多读圣贤书,长大了自然会懂做人的道理。你前几天回来还说太子宠幸乐人,被万岁收来杀掉,我以为你会吸取他的教训,怎么你反倒学他宠幸侍女?又说魏王有意谋取皇位,评论起他们来,你比谁都明白,到了自己这里,还不是都丢到脑后。”
元庆叫他起来坐在身边,说道,“我和你母妃在益州呆了二十年,凭的是什么?还不是为百姓鞠躬尽瘁,为朝廷竭尽全力效力,万岁才放心叫我们手握兵权,镇守这兵家必争之地。你看江夏王李道宗,为大唐立了多少功劳,却因贪赃入狱,道宗俸料甚高,宴赐不少,足有余财,而贪婪如此,使人嗟叹惋惜!还有汉王元昌,身为梁州都督,也是徇私枉法,如今恨万岁责罚他,依附太子东宫,图谋不轨。你这次去长安,我怕的就是被他们拉拢利用,你却为了一个侍女去求魏王,那韩琦的父亲若不是贪赃,他兄妹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儿啊,你叫我这个做父亲的好不为难,怎么说你才明白我一片苦心呢?”
李询看父亲为了自己痛心疾首,操心费神,心中惭愧,说道,“询儿不孝,让父王操心了,以后再不做这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