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泼灵动,有得只剩幽幽的、冷冷的眸光,他不冷不淡的望向冷沁夏。
这样的他,让她很无奈。她知道他一直都在怪她,怪她没有带他走,怪她抛弃了他,怪她不遵守承诺……不知何时起,这份怪的重量变得如此的重,重的让他们都无力承受。
“恩。这是姐姐出去集训时给你带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冷沁夏期待又怕伤害地看着那个漠漠接过去的身影,没想到啊,现在的她竟然这么在意他的只言片语……
冷天佑神色不动地接过那包装精美的礼盒,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一点喜悦之气。敛下的双眸静谧而美好,眸底隐有微光流转,却又极快的消逝在眼眸深处。
看到自己的姐姐眼中流露出那隐隐期待,他的心不知为什么涌上来一股难言的苦涩。她当初一意孤行地抛下他离开,不顾他的痛哭流涕,不理他的哀哀低求,冷酷绝情地样子至今他仍是记忆犹新,而现在,她为什么要流露出这样哀婉的神情呢?明明错的是她,现在却反过来让他心下不忍,这又是何必呢?是想要乞求他的原谅吗?
虽如此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他,还是狠不下心抛掷屏蔽啊……
他拆着手中精美的包装纸,在她饱含喜悦的眼神下,打开了黑色的小盒子。
黑色的盒底,一条银黑交加的十字架,静静仰躺着。
一条条黑色的藤蔓像逶迤的蟒蛇一般,近乎痴狂的紧紧缠绕着银白色的十字架,迸发出一股撕心裂肺的堕落之美,流淌出满满的罪恶之气,绝望而哀伤。一个浑身*的男人以一种神圣又扭曲的姿势被钉在银白的十字架上,锋利的铁钉,即使隔着黑色的盒子都能感受到它散发的冰冷和残忍的肃杀,但这一切都被男子脸上神圣的笑容所打破,那微笑着带着一丝悲悯和哀伤,像似那救人于苦海的观世音菩萨,光明得幻化了他的眼,洗涤了世间所有的罪恶、哀伤、痛苦、绝望……那,是耶稣!
当初,只一眼,这一条项链就深深的震住了她,那罪恶的黑暗是那样的唯美,那紧紧缠绕的蔓藤仿佛从无边绝望中伸出的触角,缠的人窒息,绕的人发狂……但,这一切一切的哀伤都被挽救,耶稣脸上圣洁的微笑让那一切都变得光明美好起来,无边的黑暗终将打破,深沉的绝望终会被救赎。
所以,她买下了它,她希望她的愧疚能得到谅解,而佑佑的伤、佑佑的痛、佑佑的怨也能得到拯救,心灵的伤口能够得到抚平。
“很漂亮,我很喜欢。”冷天佑一直紧抿着的唇终于扬起了一个弧度,那笑就像就像冬日的暖阳,吹散了刺骨的寒风,拨开了沉沉的寒冷。
“你喜欢就好。”冷沁夏见他终于露出了笑容,心里暗暗的吁了口气,喜笑颜开。
“好了,好了,你们姐弟能同归于好就好,不要在耍小孩子脾气闹别扭了。”草吟霜温情脉脉走过来,一手拉一个。她本来还一直担心他们两姐弟关系会越来越糟糕,这下好了,她也能耸了一口气。否则,她怎么对得起离开的妹妹?……
“是,阿姨。”
“恩。”
草吟霜欣慰地握着他们两人的手,能见到和好真是太好了。
明轻霞见此颇觉刺目,哼,姐弟两个就知道博取妈咪的怜爱和关心,害得她和大哥他们受到冷落,真是奸诈!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好不容易离开了,一个却还是不识相的留在这里白吃白喝。虽然明府不缺这点口粮,但她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实在讨厌的紧!
“妈咪,还不快饭啊!我都快要饿死了!”明轻霞眼神不善地睇了睇冷沁夏冷天佑,转而撒娇地朝草吟霜喊道。
草吟霜无奈的看了看那个被自己宠溺过头的宝贝女儿,哎……她知道霞儿他们几个不怎么喜欢夏儿和佑佑,怪他们俩个夺走了他们的东西。不过,她又岂能因为这样而对他们两个不闻不问!他们两个毕竟是她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啊!不论如何,她都要好好照顾他们……
“恩,怎么狂和嚣还不过来?你去叫他们过来,要是再不过来,我和你爸比就不等他们先吃了。”那两个小兔崽子是越来越过分了,她都三催四请了竟然还不来。
“哦,我去叫他们。”明轻霞也不想一个人杵在这儿看那两个讨厌的人,干脆就顺意去叫自己的哥哥,起码可以眼不见为净。
“夏儿,佑佑,你们也饿了吧,我们吃吧不必等他们了。”一家之主的明尚轩开了口。
冷沁夏对明轻霞的敌意岂会不知,也知道她去叫人多半会叫很久,先前她回来的几次他们三兄妹就很见到,更何况是现在……
“好。”
既然当家之主都发了话,她也就不客气什么了。反正这位当家对他们是不冷不淡,虽然总是笑脸相迎却不似草吟霜那般让人温暖,总觉得少了几分亲切和真诚。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若换作是他人,如果家里出现两个和自己的儿子女儿抢钱财的“多余”之人,心里总是会不爽快的。
这也是她不愿呆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不出意料,明氏三兄妹直到午餐结束时才过来,而午餐,自然是撤下又重做了一桌他们“喜爱”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