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道小妹的本名,可见她对你确是信任有加。在下十分好奇,你究竟把她当成什么?是你众多红颜知己中的一个?还是她连红颜知己都算不上?小妹年幼,心思单纯,不适合与公子玩这种暧昧的游戏。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不要再去招惹长歌,让她尽早从无妄的希冀中觉醒。”
这一番话言辞恳切,字字落在李珏心上,仿佛巨石砸落,痛得人无法呼吸。他竭力对大哥解释:“我对长歌绝非儿戏,她是我心中认定的唯一,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大哥冷笑一声,“顾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还是叫你四皇子吧。若是如你所言,那么顾琳琅又是何人?!以你的身份,如何保证今生只对长歌一人钟情?!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谈论为时过早。就论眼下之事,你明知道她孤身一人,为何不把她留在身边照料,反让她深陷肃州,在这个瘟疫肆虐的地方吃苦受罪,以致于到现在生死未卜?!”
李珏哑口无言,难道要让他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武青松派人送长歌离开?这些能成为理由吗?其实他也是怨恨自己的。他恨自己无力对抗军纪,不能把她留下;他恨自己知道她去肃州却没有第一时间接她回来,害她被囚禁在这座疫城;他很自己优柔寡断,听说她被李琨侮辱后对她若即若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够强大、不够体贴,为什么总在她受到伤害后追悔,而不是提早防患于未然?可是这些悔恨全都于事无补,长歌就陷在眼前这座肃州城,也许她正躲在某个角落,此刻正在无助的哭泣、殷切的期盼、苦苦的等待……
“大哥,三哥,我不敢奢求你们的原谅。请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定要找到长歌带她出来,从今往后再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三哥不耐烦的开口:“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臭小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我告诉你,往后见了我家小五必须绕道走,听见她的声音给我立马闪人,彻彻底底从她的世界消失!若是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她,当心我的剑不长眼,轻轻一划割破了你的喉咙!”
大哥略一抱拳,“四皇子,我兄弟二人言尽于此,请你好自为之。得罪了!”他出手如风点在李珏胸口膻中穴上,李珏不及争辩已然陷入昏迷。
周念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巾,抬脚揣在他右腿上,“臭小子,便宜你了!”
宋世轩伸手阻止,“三弟,冷静些,此人动不得,还是先救长歌要紧。”
周念忿忿的吐一口唾沫,弯腰拾起李珏做的布鸢,啧啧两声,“这小子脑筋还挺活泛,能想出这么一个烂招。不过爷爷我有更好的法宝,这些破玩意儿根本看不上眼!”说罢将布鸢掷在一旁,双手拉动腋下双杆,呼啦一下弹出一顶巨大的蝙蝠翼。
宋世轩也如他一般背着蝙蝠翼站在崖边,清寂的声音响起:“三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