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兵复国。”他连眼都没有抬起来,研究着手里的地形图,冷静地解释。
我走上前,抢了地形图,冷声问他:“只为复国,害了古娜一生?”
他淡淡地瞟我一眼,接着死盯着我手里的地形图,说:“我会对她好。”
他说得轻巧,殊不知这一句“我会对她好”像利剑一般,深深地扎在我的喉咙,无论如何努力,我再也挤不出一丝声音。
我蹙着眉头,却不敢抬起头来,不愿他看见我眸中的脆弱,也不想看到他眼中的决绝。
我深呼吸几次,才找回声线,哑着嗓问:“值得吗?”
他径直夺回我手中的地形图,声音不知为何冷到极致:“那你告诉我,还有何物是值得?”手上的力道毫不留情,我没有稳住被他大力带动的身形。
他没有出手帮我,扶着桌案我才站稳。我这才发现他的力气好大,即使不用内力,也可以大得惊人。他的武功我没有真正见识过,我断言,绝对不在我之下,看柳丝絮就能知道。
“我要回榕城了。父王在等我。”我自问,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阻挡他的复国之路。我没有古娜的倾尽一国之兵,也没有柳丝絮的默默追随。
古娜,那个聪明活泼的女子,至此失去自己真正爱的人。秦苍回追风寨,是既定之事,他怕是也没有自信能带古娜走的。
“好,我派人送你。”他说。
不在乎的语气激得我窝火不已。
“不!”我敛去所有心中的思绪,固执地抬头,强忍着泪水笑看他,下定决心说,“我自己回去榕城。你何时大婚,我会再回来,带父王和柳丝丝来为你恭贺。”
他怔忪在那里,纹丝不动,连我离开都没有引起他任何反应。
是的,他的大婚我怎能不参加,不但要参加,我还要搅和。他要以驸马借兵,我让他做驸马。他要跟古娜大婚,我让他大婚。我还送一份大礼。
打定主意,又匆匆赶往草场,我要拦住秦苍。他要是走了,好戏就演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