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拿着筷子的手捏的死死的,面上却表现得毫无异常,动作自然地吃着饭菜。
吃完饭,小二领我们进了各自的房间。我和衣躺在床上,想着方才在大厅听的话,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太子应该也是辗转难眠担心皇帝舅舅的,那是对他百般宠爱的父皇啊。不管他过去的十几年表现得是多么的不学无术,荒诞不羁,皇帝舅舅总是痛心地叹着气,和气地对他谆谆教诲。
想到这些,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去太子的房间。他房间的灯火未灭,显然还没有睡,我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太子平淡的声音传来。
我推门进去,见太子背对着我站在窗边,那抹身影是那样的孤寂落寞。这半个月他因为受伤得不到好的调养消瘦了不少,再加上一直吃没有营养的干粮,让他看起来犹是清减。
他扬着脸,双眼微合,风扬起他凌乱散落的发,月光照在那苍白的脸上,看得我的心微微疼了下。
我走到他身边,替他合上窗,温软地说:“太子,当心染上风寒。”
他这才睁开眼看我,眸中的脆弱一闪而过,依然平淡地应我:“谢谢!”
我一时语噎,竟不知为何要站在这里接受他的疏离。
静谧,沉默。
我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今日听说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日夜赶往榕城。”他简单地说。
我点点头,说:“不知父王伤势如何?跟他商量一下京中的事再做打算也好。”我见他又不说话,也不好再扰了他,嘱咐,“你早点歇息吧。”转身欲走。
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手臂越收越紧。我竟然没有条件般推开他,还陡然红了脸,不知道是呼吸困难还是其他。过了良久,见他没有松开我的意思,我艰难地呼吸着,开口:“太子……”
“叫我逸尘。我是萧逸尘。”他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呼吸传入我的耳中,隐隐发痒。
我不开口,又僵持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我实在是拗不过他,无奈地叫道:“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