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呃……这是在耍我呢吧?我只好回答:“天帝陛下?”
背后黑压压的一片的沉默给了我巨大的压力,我感觉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到至今还想不通为什么他们的眼睛里带着那么深深的恐惧,难道……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是个相当猎奇的人?
天帝沉默良久,最终居然听到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口气。凭这叹息我也不知道他对我的回答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正在我有些忐忑的时候,他却说话了――
“战神夙芬,从今日起不复存在。你从今往后,就师从凌夜莫华学习仙术,你的名字,就由凌夜莫华来给你取吧。”
呃……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剧走向怎么走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啊!为什么他突然就知道我不会仙术了啊,为什么突然要拜师啊,为什么还要取名字啊不是叫夙芬吗?难道就只是问了两个奇怪的问题就知道什么了吗?真的好奇怪啊我突然好想回家啊再贱!
我的内心在不断地抓狂,面上却面无表,因为我的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表反应。
凌夜莫华站在我旁边看着我,面如温玉,他沉思了一会,然后唇畔勾起一丝笑说:“不如就叫拂影吧,承露之水,过影拂尘。“
……我真的不想吐槽了,不要给人乱起小清新文艺名字好吗?在这样下去我都要成玛丽苏的节奏了。
可惜这里容不得我说话,我只好继续低着头保持沉默。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大臣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放松了警惕,就像是压在他们心里的大石头一下落了地一样,开始高兴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不知道我改个名字有什么值得他们欢呼的,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神界的思维方式了……
“陛下――!”还好有个稍微正常的人,就是从刚才开始就站在我另一边、和我一样沉默不语的墨息。他的表很是着急:“陛下,您的意思是主上她……不再是战神了吗?而且还要拜凌夜莫华君为师?”
“……怎么?有何异议?”帘子后面的声音不怒自威。
“陛下……”墨息有些慌神,“可是再怎么说主上也是,不,曾经是战神……她拜师,不妥吧?”虽然我已经听不懂没有逻辑的墨息在语无伦次的讲些什么,不过我还是感谢他为我着想。
“墨息,你也应该知道,现在的这个人不再是你的主上了。”帘子后那人的身影终于转了过来,金黄色的瞳眸像是清晨的朝阳,然而却是万年冰封。他望向我,不知道为何,我的心突然一抽,然后便是从来没有过的剧烈的疼痛,我下意识的揪住心口。
这是怎么了……?难道只是因为他瞥了我一眼?我不会就这样害怕到心脏病吧。
虽然在自嘲,但是从心口传来的撕裂的疼痛像海潮般席卷全身,蔓延到四肢百骸。我虽学过医,但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症状。身体渐渐烫,我垂下头,咬住下唇努力不让别人看见我这个样子,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被一个男人盯了一眼就怕成这样,那我还要不要脸……
“墨息,你不要忘了朕将她复活是为了什么。”那个人抬起骨骼分明的手掀开了挡住他的帘子,然后踱步缓缓而出。
我明明好像是比较怕他的,却不由自已的抬起头看向他。明黄如淡菊的衣衫称的他孤高而清冷,棱角分明的轮廓宛如刀刻般的完美和生硬。薄红的唇紧抿,隐隐透出一股威严,最重要的是他的眸子,明明是温暖如春水的金黄色,却深不可见得像一口盛满破碎的夕阳的古井。
心口更加疼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头上已经有薄薄的细汗。好热……好疼……好难受……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支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主上!”在身旁看见我跪下去的墨息一个大惊,连忙过来搀扶我。
“我……我……好疼,唔!”跪下去的我,因为心口撕裂般的疼痛也不再管地上脏不脏,无意识的抓着心口蜷缩起来。如被火烧煎熬的我渐渐开始意识模糊,眼睛里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也变成了一个,两个……不过他的眸子始终是冰封万里,就这样静静地盯着疼的全身抖的我,我那一瞬间居然有了一种熟悉之感,然后心里一股无法抑制的恨意冒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心底有一个冷清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谁?那不是我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那个声音若有若无,像是炊烟一般一缕一缕的飘进我的脑海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
在我失去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只听到这一句尖锐而凄厉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