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投来诧异的眼光,她避之不及,恨不得用帽檐挡住整张脸。跌跌撞撞地走着,却冷不丁让她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来。
金若妍穿着一条银色的小礼服裙,定定地站在不远处。她没有发现宋淑琳,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流露出浓烈的恨意。
宋淑琳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金若妍视线的尽头,站着的是从休息室里刚刚走出来的樱庭薰,她被紫菱和朋友簇拥着,满脸笑容,全然没有意识到这阴狠的目光正如秃鹫般地锁定着她。
金若妍来了好一会儿了。她站在不太显眼的地方,一直四处梭巡着樱庭薰的身影。她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仇恨像一团浓浆在她胸怀中翻滚,随时都会如火山爆发般地冲扑而出。
她终于看到了樱庭薰。她穿着缀满了深海珍珠的雪白的礼服,盘着高高的发髻,垂落的头纱随风轻舞,让她耳边和脖颈间那奢华的钻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笑得很恣意,不时露出圆润的牙齿来,唇角扬起,眉眼弯成一条弧线。
金若妍愤恨地瞪着那甜笑着的樱庭薰,慢慢地握紧了拳头。一想到这女人等会就要嫁给黑崎岩,她满心的怒火和仇恨就如燃烧在辽阔草原上的烈火,不可抑制。
这些日子所遭受的屈辱和困苦一幕幕地在眼前重现。
爸爸一蹶不振,不是终日醉得不醒人事,就是一连几日都找不到人影,让她提心吊胆,生怕他已经在外面被仇家砍死,横尸街头。
公司破产,银行查封了所有的资产,家里的房子也已经被拍卖,昔日的富裕生活全然成了一场梦,她收藏的那些限量版的包包和皮鞋全部都被拿走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哭天抢地却只能招来那些工作人员嘲讽的眼神。
车子没了,她只能挤公车来回。最可恨的是学校里那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从早到晚地盯着她,就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才甘心似的。
那些以前她得罪过的女生们全都嚣张起来。那天她在餐厅打了饭菜,转身找位子的时候,有人伸腿使了个绊子,她没防备一头栽了出去,饭菜的汤汁撒了一身,她慌乱地爬起身来,却看见那几个女生笑得肆无忌惮。
“臭三八,让你再嚣张啊,怎么啦?现在没本事了吗?你以前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吗?”有体型魁梧的女生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将她踩趴在地上去,脸颊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她疼得眼泪直冒,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却被人用力地踹了两脚在腰侧。
她愤恨地抬眼瞪那些人,却只换来更恶劣地殴打,拳头、耳光劈头盖脸地招呼而来,她无处躲闪,被人抓紧了胳膊按在墙上,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才把那口恶气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去。
比起这些见风使舵的女生,还有更让她咬牙切齿的狗东西。
之前险些被她推下山的那个小子,竟然找了几个人在她放学的路上拦住她,连拉带扯地就把她往车上推,有人已经鬼笑鬼叫着想要来扯她的裙子。她听见那群人发出恶心的口哨声,心里更加恐慌和惊惧,出口的呼喊被那伙人用手捂得死死的,衣服被撕开,裙子被扯掉,就在要被生吞活剥了的时候,幸亏有值夜的巡警路过,大叫着举起警棒追了过来,她才得以脱身。
所有这一切都历历在目,让她恨不得扑上去抓住樱庭薰,揪着她的头发,将她往墙壁上用力地砸!
全都怪她,全都怪她。金若妍觉得樱庭薰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克星,她所有的幸福和快乐全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变得扭曲。她抬眼看看那绚烂的礼堂布景,再看看周围那目光艳羡的宾客们,以及那台前高高堆起的香槟塔,她恨得牙关紧咬,这一切明明都该是她的,却被樱庭薰生生地从她手里夺走了。
只要没有了樱庭薰,一切才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
她抱着这样的念头,想要找杀手干掉樱庭薰。
她去找了爸爸以前帮派的兄弟。可世态炎凉,那些人看到爸爸生意失败,又惹了好几班仇家,草草地解散了帮派后纷纷另立门户。她找上门去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不肯露脸,只派手下的小弟来招呼她,三言两语地就想打发她。也有稍稍顾念旧情的,给她一些钱,却是并不肯帮她做事的。
她只好去黑市上找杀手。
她把能凑到的钱都拿了出来,已经做好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樱庭薰的准备。只可惜,世事弄人,来的杀手原本个个意气风发,一听说杀的是黑崎岩的未婚妻,立刻就都打了退堂鼓。
她慌了神,手里的钞票高高举起,“有钱你们都不赚吗?不管你们谁,只要杀了她,这些钱就都是他的。”
那群杀手撇撇嘴,权当她在说笑话,“你就是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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