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来义无反顾跟了我,这么多年没回家。我知道你是怕我知道了,会以为你嫁给我后悔了,我知道你其实多想家。那时我就决定,我就是你的家,我们相爱一辈子,恋爱一辈子,我照顾好你一辈子,不让你受一丝风吹雨淋。再后来,咱们有了车有了房,有了儿子良辰。我一个凡人,如你所愿,拥有了良辰美景!可这些,都是你给我的啊!我还没好好爱你,你就不等我了吗?等老了头发白了以后,我不做演员,儿子成人结婚,我们互相搀扶着,在夕阳下散步,一起去看雪。”他紧握美景的手,在自己脸上反复摩挲,“美景你不乖——美景你不等了——美景你睁开眼——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他从喃喃自语到小声哭泣,直到防线决堤趴在美景身上嚎啕大哭,习惯的紧紧搂住她的腰,像每个在家的夜里,把头枕在她的身上和她相拥而眠。时钟“滴答”而过,这个男人的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悲恸的哭声充斥整间屋子,传遍阴凉的走廊通道,揪着来往人的心!张俊进来劝王凡,他只是趴在她身上哭,对什么都无动于衷。
次日清晨,王凡费力睁开酸涩肿胀的双眼,疲乏的大脑意识开始缓慢复苏。伸动胳膊时感觉左臂一阵刺痛,微侧着头看过去,粗壮的胳膊青筋爆出,扎着点滴。定神看出,眼前站着许多人,伍德,张俊,张俊的妻子,林翰,行澈。王凡的脑袋“嗡”的一下什么都想起来了,万念俱灰。只有心脏又尖锐的疼起来。他伸出右胳膊挡住了自己的眼睛。那是一段多长日子,王凡一旦醒过来,心就是疼的,尖尖的锐利的刺痛,一阵阵扎入他的心脏。疼得厉害,呼吸困难,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