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目的。”田心儿尽量不落气势地说。
藤椅上的男人示意周景淑让开,他目视着田心儿,不怒而威,用不带一丝感**彩的语调,念剧本一样念到:“田小姐,成长于孤儿院,护理专业毕业,工龄一年,有一个同为孤儿的男友,住西和街三号。”
短短三十五个字,已将田心儿的一生概括;
。是啊!孤儿。
“你到底想干什么?”田心儿愤怒了,随便揭开别人的伤疤,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
“你工作的那家疗养院,我已经替你辞去工作,以后,你就在这里上班。”
什么?这家伙在说些什么?田心儿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让我在这里上班?上什么班?给谁上班?”四下望去,这里简直是一个密室啊!四周都围着厚厚的落地窗,外面的光线一丝都透不进来。田心儿心里那堵墨云一般的浓重,就是它造成的。
“这里,需要你护理一个病人。”男人始终那副淡漠的表情。
“护理病人?谁?”
“他叫魏顾。”
“魏顾?”田心儿警觉地看一眼周景淑,周景淑细长的眉在微微颤抖:“为什么是我?”
“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男人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田心儿知道,那是困惑。他都不知道这个叫魏顾的人为什么让自己当护理?
“不,我不答应。”书元不会同意她做这种工作。
男人笑:“田小姐,你没有选择。”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要软禁我在这里?”
“我要是那么做,就不会亲自过来给你解释。”
“那你凭什么肯定我会答应?”
“因为――你还不知道吗?你的男朋友,吴书元,他就快要死了。”
田心儿的瞳孔瞬间放大,心里“嘎噔”猛跳了一跳,脱口而出:“你们拿他怎么样了?书元怎么样了?”田心儿几乎是在咆哮了,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将她笼罩,刚刚苏醒过来的那种浓墨般的压力又席卷而来,几乎将她莫顶。她挣扎着起来,一把抓过叫魏岩的男人的手,死死扣住。
“你们是不是也绑架了书元?他在哪里?书元在哪里?”
魏岩挥开田心儿的手:“田小姐,请你搞清楚,我并没有绑架你,如果你愿意,你随时可以走。但是,吴先生的病――”
“书元的病?”书元有什么病?
“他已经被确认为血癌,也就是白血病。”
白血病?
“不可能。书元的身体那么健康,他怎么可能有白血病?他会去医院,只是因为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那就是做男朋友的体贴你,不愿意告诉你实情了。”魏岩冷笑,随即朝叫于泽的人伸出手,于泽递给他一个袋子:“这里有吴先生化验单的所有报告,你可以自己看。”
田心儿接过袋子,在封面,赫赫然写着“吴书元”三个字。真的是书元啊!怎么会?骗人;
!田心儿呆呆望着棕色的纸袋,双手开始颤抖,心脏像是被人提了起来那么紧揪着。
“怎么,害怕了?不敢拆?”魏岩的声音,带着嘲讽。
田心儿看一眼魏岩,他那漠然的脸满是不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田心儿的心再次被揪了一揪,她直直怒视着魏岩,这个说书元得了白血病的男人,不可原谅!
“谁说的?我的书元不会得那种病。”田心儿所地恨恨。不住颤抖的手终于将袋子打开,里面一堆胶片、纸片什么的,哗地滑落一地。
田心儿看着那些她并不认识的图片和文字,愣愣地,实在没有勇气去捡起来啊。
魏岩却从藤椅上起来,捡起其中一张薄薄的纸片,递到田心儿的面前。
田心儿看见了――白血病,三个小小的、小小的字,端端正正被印在小纸张的顶部。而在那三个字的旁边,就是“吴书元”三个字。
白血病?!
怪不得书元说他浑身无力,怪不得书元吃药都背着自己,怪不得书元找各种借口把自己从医院支开, 怪不得――怪不得――
这么多的怪不得,根本就不是小小的感冒啊。书元在骗自己书元在骗自己
他生病了,却在骗自己他一个人??一个人在受苦这么粗心的我,竟然都没有发现田心儿再也忍受不了,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扑簌簌地掉在地上的一堆纸张上:“啪”地一声,泪珠碎裂成一片,湿喏喏一大片――
大脑开始空白,浓墨般的黑暗彻底将田心儿淹没。麻醉药的药效早已褪去,可是那沉重的眩晕感又涌上来,田心儿只觉得承受不了,身体缓缓朝后倒去。
像深渊下坠的感觉,坠入永生永世的黑暗,眼睛里,内心里,什么都触摸不到,一丝光芒也无,只有那彻底的、决绝的黑暗――从内到外,从瞳孔到心脏――
好痛――
没有下落点,没有岸――
是要这样一直下去吗?一直下坠?
不,碰触到了,好柔软,好暖――
有人问:“暖吗?”
嗯,好暖――暖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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