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暗?
田心儿苏醒过来,第一个钻回脑袋的反应就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眼前似有一片浓烈而沉重的黑云,压抑得人无法呼吸。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脑袋重压压,连动弹都显吃力,疼痛难忍。
她试着挣扎爬起来,可是眼前的黑云鬼魅一般逼将她摔回去,身下的软绵绵的躺处像有巨大的吸力,每次在她将身体抽离不到十厘米,便又重重被吸回去。只几个来回,她就精疲力竭,再也动弹不得了。
反正都动不了了,田心儿索性将自己砸回去,重重地砸回去,似在赌气反抗那股莫大的吸力一般。
这是哪里? 身下躺着的,应该是一张床,根据它的弹性系数来看,这应该是一张世界排名的床――世界排名?就是有钱人的床的意思。田心儿是穷人,不知道有钱人的床该是什么样子,她跟吴书元的床,只是两根长凳搭一块木板,上面铺上厚厚的棉被,这样,那本来坚硬无情的木板竟也变得柔软无比。每夜,书元就会在身后轻轻地问:“暖吗?”他问得那么轻柔,以至于田心儿始终无法判断,那是不是呓语。
“暖吗?”爱人这样呓语一般地轻问。
田心儿答:暖啊!暖得不得了。
只要能感触到你的体温,哪里都会是温暖的窝。
而眼下,田心儿躺着的。虽然柔软无比,她却并没有觉得温暖。张开双手双脚,四下都是漫无边际的柔软――一张很大很大很柔软的有钱人的世界排名床。
会是哪个有钱人对一无可取的田心儿感兴趣?
回想,回想,回想~~~~~
刚上任的老板吴大丁?不是他。五大三粗的吴大丁典型一个暴发户,享受不来如此高雅的东西。对他来说,让他住高压杆都比高雅床来得乐活。
开饭馆的谭大毛?不是他。谭大毛浑身是厨房的味道,鸡味鸭味五味俱全,猪油菜油啥油他都有,整个就是一垃圾坑里扒拉出来的鸡腿,再怎么清洗,那还是入不得鼻子眼睛的下里巴人;
。他不会有这么高档的味道。
那会是谁?吴大丁和谭大毛几乎是田心儿认识的所有有钱人了。在田心儿的梦想里,有一天能够跟书元住上谭大毛的临街小楼房,开上吴大丁的屁股冒烟车她都心愿了已――天天跟着书元下了班,拼了老命挤上根本就不可能再挤人的公交车,去快要收摊的菜市场买降价将到心抽筋的黄昏蔬菜,天黑了,挽着书元的手,逛逛大街,逛逛小区广场,夜沉了,拥着书元入睡,书元会轻轻地问:“暖吗?”
嗯,好暖!
这样的人生好暖!
等等等,田心儿想起来了。那个人,开着限量版rolls royce phantom 的酷黑小轿车的男人,难道是他?在田心儿有限的见识里,只有那一款车是档次颇高的家伙,因为那是书元的人生终极梦想,只要是男人,都想拥有一款rolls royce phantom。
他那天是要求自己干什么来着?可是自己着急着跟书元去抢购超市的打折面包,都没有认真听他说什么。
天,如果是他的话,是他绑架了自己,那不就等于被死神绑了?凭书元的那二两薄力,是无论如何救不了自己的啊。别说救了,就连找到自己都是不可能的事。
该怎么办啊?自己到底被绑了多久了?书元有没有担心啊?书元的病怎么样了?
田心儿的大脑渐渐可以运转了,一系列问题也跟着运转了。自己现在是被绑架了没错,那让她动弹不得的麻醉药是最好的证明;而且,绑架自己的应该是有钱人,不对,是超级有钱人,书元说过,只有超级有钱人才可以开rolls royce phantom。
而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自己身下躺着的,是床,不是铁板钉板,看来他的目标不是要取自己小命(心里暗想:我的小命又不值钱,取来干什么?)明白了这点,田心儿好歹舒了口气。
接下来――只有等最后的boss出现――
正想着:“啪――”地一声,眼前突然一阵刺眼的光茫,明晃晃一大片,立刻就将田心儿眼前浓墨一般的黑暗给驱散开来,却也晃得她眼睛生疼。
田心儿条件反射地展开双臂捂住眼睛,身体也不由自主呈弓字形。
只听一冷艳逼人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就是她吗?”
一异常绅士温和的声音回:“是的。”
田心儿记得这声音,就是半年前找她的男人,开rolls royce phantom的超级有钱人。果然没错。
嘎噔――嘎噔――
斗志昂扬的高跟鞋声音呵!田心儿根据回声判断,这双鞋,起码十五公分,鞋跟占地不足三平方厘米。
透过手臂的缝隙,田心儿看清了,是一个美艳的女人,大眼,高鼻,红唇,白面,黑色紧身绸裙,镶白花花的钻钻,美得令人心碎。田心儿特地看了一眼她修长的双脚,猩红高跟鞋,二十公分,鞋跟占地面积不足三平方厘米;
。眼神冷冽肃杀,寒气逼人。这个女人,面相有几分似范冰冰,却明显比范冰冰冷艳。如果说,范冰冰是放在冰柜里,人为给冻出冷然的效果,那这女的,无疑是北极土生土长,如果范冰冰立在她面前,估计也要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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