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应和。
我狼狈离开。
他是说,我知道你来这里工作是因为我,现在我不爱你了,你也不能不好好工作,至少做完这件事,然后你就可以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是这样吧?
不爱了,请你收尾,然后离开我的视线。
不爱了。
他不再爱我了。
那个将贴身的玉佩赠予我许了三生三世的男人,那个说除了名分我给你世界上所有幸福的男人,那个憔悴的时候捉着我的手说“丫头,我想一直生病”的男人。
他不再爱我了。
下班的时候,没有人蹦跳着过来叫我一起回家,没有人把帽檐压得低低站在办公室门口给我打电话说“丫头吃饭去”,没有人发短信说想见我。
我收了东西,挤上公交,在中途的一站下了车,失魂落魄地就走去了陶然亭公园。
这是晚秋,枯黄的叶铺了一地,踩在上面沙沙的,踏碎的是一个季节的回忆。
袁瑞曾问我:“你就不能为了我牺牲一点吗?难道你对我的爱还不如一个名分重要吗?”
我对你的爱,我想,在这个傍晚所有读了这个故事的人都能看到,它已占据了我的全部。我曾经的潇洒和梦想,我所有的骄傲与淡然,随着这份爱来了又走,都一起不复存在了。你走了,爱走了,也带走了,我的一切。
我把小小的荷包握在手心,里面凌乱的碎玉隔着布料仍是尖锐地划疼我掌心的纹路。我刺痛地张开手,那个被绣得歪歪扭扭的名字就像跳脱出很多张脸,淡漠的,抿着唇的,温柔的,眷宠的,疲劳的,嘴角轻轻笑着的。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盯着最上面那个名字,手悬在屏幕上,又移开,合上手机,又翻开,
“早知道是这样……”
“啪!”
手机铃声突然响,我手一抖,它就摔在了地上。
“怎么,手机不想要了?”男人的声音像这秋日傍晚突然而来的风,含着秋水的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