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发髻,平安的头发很软,并不是很黑,也不太厚,还有点自然卷,尤其是靠近脖子和耳朵的地方,弯弯的,像个洋娃娃一样。东篱把她的头发拉起来,抻直,可是一放手又弹回去了。她再去抓那撮头发,却突然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东篱掀开来,仔细地打量,才发现,那竟然是个疤痕。不光是那里,连周围的头发里都有小小的空白,东篱没有说话,悄悄地拉开她的后衣领,不期然的,那里也有。长长短短的,细小的疤痕,有的很深,长好之后,有白肉鼓出来,有的很浅,不轻易看根本就不会注意,还有圆圆的肉疙瘩,那是烟蒂的形状。东篱心里一沉,说不出什么滋味。她蹲在平安身边,问她“平安,你爸爸妈妈是干什么?”
“爸爸出差,妈妈不在家。”她想了一会儿,才告诉东篱。
“雯雯姐姐说,你爸爸是个画家不是吗?”东篱又问她。
“恩。”她点点头“爸爸会画画。”
“他们好吗?”
“爸爸带我出去玩,还给我扎辫子。”
“那妈妈呢?”
“妈妈……妈妈……”她低着头“妈妈吸烟烟……”
东篱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上前抱住平安,她是那样的小,什么人会对自己的亲骨肉下这样的毒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