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
东篱站到一边,也不说话,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东西了。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有人叫她,抬头一看,原来是欧阳文隽。
“东篱?”她对着她打招呼,语气里已夹杂了惊喜。东篱心里“嗒”的一下,再来个欧阳文攀,今晚的主角就算是齐全了,她心里苦笑,抬起头来对着文隽轻笑。
文隽带了揶揄的笑容打量着她和文聿“我说呢,怎么上个厕所就一去不回了,原来啊……”她还想再说,被文聿打断“管你什么事?没事赶紧里边待着去吧,要不然待会儿碰到了不该碰的人别说我没提醒你!”
文隽本来笑着的脸倏地拉下“不该碰的人?谁?欧阳文攀还是乔方织?”
东篱恍然记起,今天不是欧阳文隽的生日是什么?不怪她好记性,实在是因为织织也是这一天生的,所以才记得这么仔细。这KTV原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在这幽闭的小城里但凡没点黑道背景的人是开不起来的,以欧阳文攀在榴园市黑白通吃的德行,东篱很怀疑这里恰好就是他的地盘,那文隽生日的时候来触他眉头也就不奇怪了。她感到诧异地是,欧阳文攀那位情妇竟然如此的大胆,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和家树私会,万一让他知道了,家树还逃得出去吗?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感到脊背发凉,急忙地想上楼把家树叫下来。
她刚上了一个台阶,就见家树拿了外套往下走,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黝黑长发直达腰际,齐刘海,一直低了头仔细地看着脚下的台阶,小心的表情映的一张尖脸越发的苍白了,等她站到平地上的时候,才抬起眼来看着大家,还没说话眼里已经有了笑意。
东篱的头“嗡”的一声,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试着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的舌头好像不见了,一阵风从喉咙吹下,整个人就那样飘了起来。
“织织,织织,织织……”她心里反复地念叨这两个字,大眼里已满蓄了泪水。织织说过,再苦再累也不准她哭,可是现在呢,现在她是高兴地要哭了,这样是可以的吧?她的织织,十年,近四千个日夜,她只记得她在火车里说过的那些话,只记得每夜的每夜她和自己倚在门框上等着天亮,只记得她教自己打枪的姿势,她拿着短刀说,下手要狠,要一刀毙命,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她真的是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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