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说“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以后的陶东篱无数次地回忆起高二升高三时的那个暑假,所有微小的记忆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种浅淡的印记,悬在太阳穴以上的位置,连心头都是空茫茫的。
那时候家树高考刚刚结束,他也不若一般人那样紧张,见天地拉着东篱去参加同学聚会。没事的时候两人在阁楼的画室里练素描,家树的人像画不像她的那样熟练,但水平也是不错的。他们互为模特,画完后就放在薛院长的扫描仪上扫描,弄到电脑上竟然还能做成标准的证件照的样子。在东篱的画里,家树的嘴一直都是抿着的,他的眼神深邃,东篱耗费了很多的笔墨,但效果总是不尽人意,型似但不知为什么就是缺少了那么点神韵,但具体缺的是什么东西,东篱自己也说不清。
院子里的夹竹桃开得正盛,一串串的,花的姿色最是普通,但叶子却是好东西。东篱总是挑一些颜色深的冲干净裹在指甲上,这时候家树就会拿细线替她一圈圈地缠紧,半天后揭下来,指甲上已经有了浅色的砖红色,衬着东篱细白的手,逆着阳光看去,艳丽无比。
而她最喜欢的却是下雨天,和家树在书房里,在地上摆上一张凉席,两人净挑一些稀奇古怪的书来看。一本武侠小说,上下两册要同时看,上册的看几章,腻了就扣在地板上,再拣下册来看,再腻了,就接着去看上册,如此反复,等所有章节都看完的时候,就闭着眼睛把故事串起来。年轻人的记忆力总是很强大的,即使是这样毫无章法的读法,她也总能清清楚楚地记起每一个细节,实在想不起来的时候,大不了再看一遍目录,所有的一切便立时清楚起来。
累极的时候两人就躺在凉席上睡觉,一头一个,弓着身子,口水都流到书页上了。窗外雨势很大,但因为面朝北开着,雨滴总也绕不进屋里来,他们便在窗台上摆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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