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欧阳文隽洗刷完毕,慢慢地走回屋子,看东篱还站着便招呼她坐,小女孩腼腆地一笑,慢慢走到她那张形状古怪的椅子边,文隽一愣才想起,多数来她房间的人都不知道这东西是要怎么坐的,刚想上去把椅面放好,便见东篱一双细长的手左转两下,右转两下,须臾便把那古怪的椅子放好,坐下对着她浅笑。
她细细地看过她的表情,真真一个从容淡定。她只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会哭会闹会撒娇,任性,刁钻,再温和的女孩子也会有慌张和无措的时候,但是陶东篱不一样,就像昨天她站在人群中一样,虽然在压抑自己的感情,但是眼神却无比坚定,她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
她也隐隐听别人提起过东篱的身世,像她那样年纪的女孩背井离乡,从一个人手里到另一个人的手里,辗转几千里,故乡亲人杳无音讯,期间所经历的事怕是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法体会的到。八岁的女孩子会有什么样的记忆?就像她八岁的时候,热热闹闹地喜欢着班里的一个男孩子,站在讲桌上对其他人说,“他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跟我争!”又是何其的霸道?后来再相见她竟然完全忘了那人叫什么名字,长相也没一点的印象了。只是二十几年的人生路,她丢掉的东西总也比拥有的多那么一点。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完全不必在意,但有一些却让她耿耿于怀,夜不能寐,例如她的长发,例如她的十八岁。
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感伤,只有天知道。
她一直低着头在找东西,这时候身上的血开始向脸部倒流,等她重新正对着东篱的时候一整张脸都变的艳红艳红的。
“这个给你!”她把纸袋递到东篱的手上。
东篱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条小灰格子的围巾,她有些讶异,因为十几年来除了阿妈,从未有人为她添置过一件衣物。东西有些让她喜出望外,甚至比她脚下的机器猫还要让她欢喜。她压根不认识什么名牌,对一脚的标签也没太在意,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欧阳文隽看她的动作有些不解,便问她“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不是!”东篱赶紧澄清,她有些无奈,这围巾和那些机器猫的公仔她都不准备要的,就如阿妈所说,她是什么样的人,在大街上随便一个人拉着她便可以破口大骂,无所顾忌;而他们又是什么样的人,即使不刻意炫耀,他们依然高高在上,他们的自尊甚至比她的命都要昂贵,她并不自轻自贱,只是想明白了一个事实而已。
文隽见她为难的样子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放回箱子说“这我先为你留着,等你有用的时候再来拿。”
东篱赶紧上前又把那套机器猫公仔递到她手上“文隽姐……”
欧阳文隽抬头看她,拍拍她的手背“知道了,我不会跟文聿说的,东西我先给你存着吧。“东篱对她真是不尽的感激,不打探不追问,这样一个欧阳文隽怕是没人会不爱吧。
离开闵教授家后她选了一条很远的路走,几乎绕了半个小山村,怕的就是碰见徐家的人。但俗话说冤家路窄,一转弯的功夫又让她碰到了徐林。心里就像是有面小鼓在不停地敲,她在心里深深地吸一口气,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去。脚下早已蓄好了力,只等他的手一上来她就会转身逃跑,只要腿不发软,她可以跑得很快很快。
但奇怪的是徐林哼了一声,倒是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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