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足够低调,但俗话说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欧阳文聿的外公是榴院的美术学院书法专业的主任,外婆教逻辑学,他每个周五放学后都要坐车去榴院,这一路上两人就不免碰到。几年来他无数次的在半路上拦住她,不是将她的书包扔出好远就是在她头上套塑料袋。东篱的乘车证早已办好,平时步行回家的机会并不多,但仅有的几次竟全被他碰上,如果不是欧阳文聿居心叵测,只能说是天意使然了。明天又是星期天,东篱亲眼看到欧阳文聿坐上了自家的车子,她想这下她可以在路上多玩一会儿再回家了,所以就从学校步行往家走。她在这条路上走了不知有多少次,对这一带是极为熟悉的。
现下正是春暖花开的日子,路旁干涸的水渠里早已长满了青黄的矮草,她将书包背在身上,供着身子,头几乎要触到那些青草里去。鲜有行人的外环上偶尔有大型的机车驶过,随后便一片安静。太阳像是个同时患有散光和斜视的眼疾患者,带点不屑地瞅着她,抛掉老师布置的那小山般的作业,抛掉回到家里可能听到的bubu的叫骂,一切都是一种真实的美好。
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找着草丛里的“茶叶宝”,脑子里天马行空,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个小小的拇指姑娘坐在野菊花的花蕊中朝她招手,或是突然从石桥下窜出一个浑身雪白的小白狐,像美琪的叮当一样拥有天生的法力,那该有多好!当然也不排除在这些平坦的草地中藏着一个不可知无底洞,她失足落下,大难不死,修得举世神功…
幼小的女孩子面对困苦的生活尚不知抱怨,一心在自己构筑的小世界里自得其乐。要不是有人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她的思绪,她早已在万人的拥护下当上了日月神教的圣姑。还来不及哀叹自己的美梦被打碎,她抬起头只看了一眼,又飞速地将头低下,心里懊悔不已,为什么不跟其他的人一起坐车回家,现在碰上了这个瘟神又该怎么办?
路旁站着的那个小男生却无比自得。比起他那些贵的让发指的玩具,眼前这个呆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自然更讨他的欢心。
他清清嗓子,用自认为最英明神武的样子对着东篱说“陶冬瓜,还不把你手里的东西给太君呈上来?”
太君?
东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家伙人模狗样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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