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糟的开始,但起码也是新的起点,如果生活只停留在原地,那会让人绝望。
从榴院附小到东篱所居住的村庄是一条长长的泊油路,附近有小块的田地,春天的时候会有黄灿灿的油菜花随风摇曳。那是她后来才发现的乐园,现在对于只上了一个月零三天学的陶东篱来说,那条长的永无止尽的泊油路空旷旷的一片,只剩些高大的白杨杵在路边,秋风一吹,哗哗作响。通往回家的那条路一片坦途,再也没有记忆中的那些青草,水湾和妖冶的罂粟,再也不会有阿娘婉转的小调和织织轻轻的附和…
她像个落寞的游子那样晃荡在那条坦途上,夕阳高挂,校车缓缓地驶过,车上的人兴奋的冲她大喊“喂,光光头!”
她并不抬头,甚至感觉不到生气,因为生气也于事无补。毕竟被叫一声光头不会少块肉也不会死人,他们喜欢那样叫就让他们那样叫好了。
她的乘车证还没有下来,课本也是阿妈从邻居家借来的。因为不懂汉语,所以一个多月下来她什么都没有听懂,别人只当她是捡破烂的陶阿妈的孙女,并不知道她来自何处,因此只对她奇差的领悟力感到不解,或许真的是基因出了问题,像陶阿妈那样大字不识一个的人能有一个成绩优异的后代,那才是天下奇闻了。
这才正常嘛!他们如是说。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快要接近目的地。沿路北上是一段平坦的上坡路,路的尽头是一所本科院校,她刚来那天所见到的那些年轻人就是从这里面走出来的。这所学校是榴园市最好的一所高等院校,因此市政府颇下了些功夫,校内建设的不比市内的一些公园差多少。况且榴园市以前以煤炭开采为主产业,市内早就遭受了诸多的工业污染,学校身在郊区,是榴园市难得的一片净土,节假日的时候不少的市民都携家眷前来游玩。因为校园内广种石榴,所以这所学校也被冠上了“榴院”的美称。
听起来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意境,说来也好笑,这所院校的学生过的正是那样一种隐居般的生活。春天的时候校园里的桃树梨树结了青涩的小果子,还未成熟就被学生洗劫一空,春夏之交,情侣们三三俩俩的拿着手电筒在校园里照知了,二三十个拿到小饭馆里一炒,就是一盘绝妙的小菜;金秋十月,石榴成熟,学生们又忙着早晚地去偷石榴,冬天从老乡家里买来红薯放到教室的煤炉里,又是一顿美味…那些同学都嬉笑着说自己是过着农民一样的生活。不过这样颇具魏晋之风的农民怕是全中国也找不出几个,所以他们又戏称自己是农民中的贵族,勉强可以称之为地主。
而东篱所在的小山村正是依附在那所院校之外,附近耕地不多,居民生活的主要来源就是那些学生的日常消费。所以一路从榴园的小西门下去,沿路都是一家家的饭馆,富裕些的人家开些面馆,商店,宾馆之类,穷一些的就像陶阿妈,也可以靠着拾荒勉强度日。
那时候的东篱从不知道一墙之隔的世界竟会是那样的不同。
她每天执着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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