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被吓的,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颤。
言景瑞沉闷地嗯了一声:
“懒儿,别再埋怨了。下雨天才刚好呢。”
这种天气,谁不是美美的窝在被窝里睡觉?道路上人迹罕见,雷声雨声又大,可以掩盖步骑兵行进和铁甲摩擦发出的声音,撤离的动静就能降到最低。各方人马也就不那么容易察觉到自己带着兵马奔袭西琉了。
“啊,陛下,已经到了。”懒儿说。
言景瑞从思考中抬起头来,远远看见漆黑雨幕中一点点稀疏流动的火光和军营的轮廓。
一行人来到军营前,恰巧遇到一队士兵手持火把巡逻到营门口。
士兵们正要盘查,边夏领着几名副将赶到,将他们迎入营中。
边夏将他们领到校场,校场中已经齐集了两万精锐,虽临时召集,丝毫不知内情,仍然是士气高昂,精神抖擞。
言景瑞看着淋雨中的士兵,满意地点点头。
他站到点将台上,推开懒儿的雨伞。
士兵们不约而同抬起头来,面上没有丝毫动摇或疑惑,坚定不移的目光中散发着凌厉的杀气,足可见平日训练有素,而且更是从无数场战役中挣扎生存下来的精锐之师。
言景瑞一鼓内劲,以全场足以听清的声量说道:
“将士们,朕要在出兵之前,先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校场中,他的声音回荡,肃杀而悲凉。
“西琉王已经驾崩,我们的祖国西琉,正要出兵攻打我们!三皇子夺位登基,你们,这些曾为西琉作出重大贡献的将士,你们的父母妻儿,很可能会因为你们身在大宁而被欺侮杀害。如今我们只能执起戈戟剑矛,对曾经的同袍兄弟刀兵相向。”
将士们听得一清二楚,无一不露出忧虑悲伤之色。
“是朕对不起你们!”言景瑞说罢,脱掉铁盔,缓缓面向将士跪在地上。
“陛下言重了!”
边夏的声音从旁传来,率先跪倒在地。底下众将士也齐刷刷一同跪在地上,面容尽是激动哀色,任凭雨水冲刷着从眼中流出的泪水。
“不,是我错了,因此,我必须为你们而战!为你们的父母兄弟妻儿而战!为让这种事情不再发生而战!但单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做到!所以我请求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将士们,你们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寂静的人群中,一声巨大激昂的声音从中爆发。他们带着愤怒、哀伤、沉重和希望,高举剑盾破喉呐喊——
“愿意!!愿意!!愿意!!!”
“好!”言景瑞飞快从点将台上跳下,翻身骑上战马,拔出腰间宝剑,指着西琉的方向大叫:
“将士们,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