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
推己及人,她也断不会喜欢有人主宰自己的命运!
尽管不愿见到她们,但女诡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最先去见的,便是被宝兰汀拉下水去,落得一身病根的单筠颐。
从外面往里看,一室隐瞒。甫一进殿,便觉得这房中连阳光都带着灰尘。单筠颐坐在床上不要命的咳嗽着,听得女诡心尖发颤。
女诡上前问好,她只是点点头,不及说话就咳嗽不停。银月伺候她含下参片,方才缓和一些。
女诡皱着眉,看向旁边的银月。
“单后的病御医怎么说?”
“御医说娘娘本就体弱,加上池水寒冷,脏水又入了肺,病很难根治了。就是用药,怕是只能让身子更虚……”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却被单筠颐狠狠一拉衣袖,不敢哭了。
女诡听得银月解释,看了单筠颐一眼,知这位不甘认输的女子怕是只能好活几年了,不禁觉得惋惜。
好好的一名才女,若不是嫁入皇家,也不会落得现在如此下场。想想,她才风光了多久?正月入宫,现在才是四月初一啊。况且,风光只是对人言,她在宫中却是不曾好过一天……
想到这里,女诡心中生出一丝不忍,坐下缓缓拉住她冰冷的手。
“我来是想问问你,你今后有何打算的。陛下已经下了旨意,是让前朝妃嫔各从所愿,谁也逼迫不了的。你是什么样的想法?不如告诉我吧。”
单筠颐听得那“前朝”二字,拧了拧眉,毫不犹豫地从她温暖的手中抽出手来,隐忍住咳嗽,寒声道:
“本宫生要随着荼浩羽,死也要与他合葬一处。你若问本宫意愿,自然是要跟他在一处。”
女诡一愣,不禁苦笑。是啊,妾生则随君,妾死则同穴。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即使拿不住他的心,死后能排除众女于外,与他骸骨厮守,也是好的吧!
就是以前的袁萱风,多半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她轻轻说道:
“你既然主意已定,那我就这样帮你安排吧。”
单筠颐听她这么一说,冰冷的眼神一柔,低声说了句: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