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批自己私下培养的人才已经启程往焉地来了,太子和底下两个弟弟最近的活动有些频密,尤其是太子。情报指出,三天前的夜晚曾察觉到宫中有轻微的兵力调动。
他嗅到一丝阴谋的气味——
太子可能要逼宫了!
算算时日,若真的是三天前的事,估计就是这两天会得到确切消息。
如果那边太子登基,软禁了父皇母妃的话,自己这边要作何反应才好?如果真的兵犯吾境,该用哪些人、该如何部署才好?如果、如果……
想着想着,不由得叹了口气,闭了眼仰躺在交椅中,揉了揉眉心刺痛处。
察觉到自己最近叹气和揉眉心的动作频繁了许多,不禁自失一笑:
荼浩羽就好了,不用做这个劳什子的皇帝也能好好享福。而他呢?从一个游手好闲、衣食不愁的王爷变成什么都得管的皇帝,简直是自寻烦恼!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想撒手不管了。
再这么下去,他怕得英年早逝才能避得开呢。
言景瑞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帮了荼浩羽一个大忙,将他从痛苦之中救了出来。就是因为如此,他更是越想越觉得冤屈。
做这么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偏生人家还不领情,连女诡,这两天也是躲着他(更多的时候是言景瑞没空去找她)。
言景瑞搁下笔,蓦地从座上弹起,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一阵春风裹着庭中百花的香气送入屋中,清新之处,还有一股雨后春泥的味道,好不怡人。
言景瑞心中的烦郁顿减。振作起精神,笑着仰起脸,展开双臂,深深一呼吸。
没想到这时却听见一阵轻抑的脚步声,低头一看,一人躬身走上台阶,双手一揖,跪在地上。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言景瑞没来由一阵心乏,无力地问他来意。
“吾王容禀,一应物事已准备停当。后日三月三十是吉日,现定于当天举行登基大典,王意下何如?”
这真的是他要的生活吗?
言景瑞恍惚中突生逃意。
这一瞬,女诡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
匍匐的臣子久不闻回音,也不敢出声,良许,突然听见一阵磨牙声,没来由的就是一悚。
紧接着,上头传来一声叹息。
只听得那天一般的人沉声说道:
“就按这个日子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