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观和安仁殿两处。平常宫人鲜少出没,基本已经荒废掉了。
而荼浩羽的第三位废后姬云裳和女诡今夜要去看望的孟挽眉,恰好同处在一处宫殿,归真观。
女诡走了一炷香时间,来到了孟挽眉藏匿的地点处。那是归真观中凋空的一处宫殿,孟挽眉就在那里暂住。
女诡走进屋中,见屋内四下无人,于是瞧着屋里叫道:
“我给你带了食物,你出来一下。”
暗处有些动静,未已从中走出一人,正是孟挽眉。
“挽眉见过主子。”她从容地行了个礼,接过女诡递去的食物。
孟挽眉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仔细着吃将起来,女诡站在她身前趁着月光打量她。
“刚才你怕不怕?”女诡忽然问。
孟挽眉停了下来。抬头,微微笑了笑:“说不怕是假的。”
“那个……”孟挽眉犹豫了一阵,见女诡微笑鼓励,于是继续说:“主子面貌变幻莫测,挽眉一时间实在不知道如何与主子相认。”
女诡沉吟片刻:“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虽说相处久了应该能认得出来,但在此之前实在有些麻烦。不如想个暗号,见面的时候也好相认。”
孟挽眉点点头。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一两天我就会去见见你那妹子了。这事容后再说吧!”
孟挽眉点点头,继续低头对付起她的晚餐来。
“这里地处偏僻不会有人来的,你且将就着过,我会尽快催皇帝给你造个身份名牌的。这事对他有利,他应该不会说什么才对。”女诡这几天多与人说话了,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了口。她坐到孟挽眉身边,有的没的说了起来。
“多谢主子劳心。”孟挽眉吃罢起身向着女诡稽首。女诡摆摆手示意她继续坐下。
“等身份正了,你办事也容易。”女诡看了看她,思量着该将什么事交她代办。
“对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要出宫?”女诡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孟挽眉愕然,接着摇了摇头:“挽眉生要在宫中,死也要在宫中。”
女诡听罢心中惊诧不已,问道:“你干嘛非得这般?难道出宫不好?这宫里头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
“宫外固然是好,但挽眉还有夙愿未偿啊。”她神色幽幽地看着屋外的月光,有许多惆怅,许多凄酸。她叹了口气,颦起秀丽的眉,“只望辛梓能够早日脱离。”
女诡认同地点点头:“这事我会紧着些。不过得先让你姐妹二人叙过再说。这多少年了?她对你必是十分想念的。”
孟挽眉感激地看着女诡,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弄得女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必说什么感激的话,也别给我磕头。”她只是觉得一对姐妹生分了数十年,应重聚一堂才是。老实说,若不是听说她有个妹妹,她可没那种兴致去管这种闲事。归根到底,还是对她有些愧疚吧。
孟挽眉笑笑,还是对女诡说了一堆感激的话。女诡也没说什么,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孟挽眉会因为自己施的这些小小的恩惠而对自己忠心不二,要比起恩惠,皇帝能给她的更多。
女诡觉得该说的都说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眼下已经到了下半夜,于是她便离开了冷宫,朝掖庭宫走去。人类的身体若得不到休息是会容易生病损伤的,虽说这是别人的身体,但是不好好对待,或许到时候会得不偿失也说不定。
不是常有句话说:话不要说满,事不要做绝吗?就是这个道理。
走了大概有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女诡走到了千步廊。眼见咸池殿近在咫尺,女诡不由得心中一动,停驻一旁。
“平常睡不着觉的时候我会来这里转转,你实在寂寞了可以来这里找我说说话。”女诡好笑地想起了荼浩羽的话。她才不寂寞呢,只是有点孤单而已。
不过这么晚了,他应该不在那边才是。想到这里女诡身子转了个方向,迈步向咸池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