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墨馨的住处,李燕白也不进去,让宫人们熄了宫灯,静静站在门口看着。
某女此刻正头顶一个白瓷碗,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来回走动,裙子之前还系了根飘带,飘带下端挂着个铜铃,只要步子稍微迈得宽了点,铜铃就会叮当作响,嚒嚒们的训诫随即劈头盖脸地扑过来,将她骂得狗血淋头。若非看在穆光总管的面子之上,只怕她们早就用戒尺抽人了!
墨馨练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叫苦,而且此事关系到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问题,她绝对不能有任何退步!
看着她耐着性子练了一遍又一遍,李燕白嘴角一直含着笑意,好似在看一件极为喜欢的宝物,眼睛都不舍得多挪开一下。穆光在旁瞧见陛下这般脸色,不由低声问道:“陛下,何不留下墨姑娘,非得让她遭受这份罪?”
“朕说过,她若坚持不住,就不要勉强。”
“可奴才看得出来,墨姑娘是个倔强性子,必然不会轻易认输。”
李燕白却是轻松一笑:“也该学学规矩,日后留在宫里,总不该一直没得个样子。”
留在宫里?留的是君国皇宫还是这西夏皇宫?
穆光面色一滞,见到陛下自信满满的神色,竟与先帝的神情极为相似。他忽然有些恍惚起来,点点头:“陛下如此墨姑娘着想,墨姑娘日后定能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