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爷儿们似的高亢恣意,
甚至,有妖精一样的靡媚诱人,
他在舞动着,
他的眼睛始终就看着台下那个大肚子的小怪物,
她睁着大眼睛,眼睛里是,全心全意地依附,
她眼睛红了,湿了,水汪汪了,
眼泪不住,完全是汹涌地往下面落,
台上的男人就一直望着她,望着她,为她舞,为她生,为她死,为她魂破,
吵吵闹闹的大街上,
疯狂的音乐,
勾魂的男人,
伤心的女人,
大街上好像突然安静了,
人们看着他们,
没有看出生死相依的看到了深情,
看到生死相依的看出了泪水,
特别是,一曲舞蹈结束后,
男人在舞台上蹲了下来朝大肚子女人招了招手,“冒冒,过来抽奖撒!”
大肚子女人流着泪走过去,
一个蹲在舞台上,
一个站在舞台下,
男人扶着女人的胳膊,女人踮着脚把手伸进抽奖箱里,
女人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一边摸奖,一边放声大哭,喊着,“吴好,吴好,吴好——”
多少次,
她坐在他的车里,说,“吴好,我想吃那个棉花糖,紫蓝色的几漂亮哦,———”
他说,“那有什么吃头,都是放了色素的,你看都是些什么人站那里买着吃撒。”
多少次,
她坐在他的车里,说,“吴好,我想吃臭干子,就吃一次好不好,———”
他说,“啧,老子最见不得那个臭味,晓得油炸了几遍滴,吃了要得癌滴。”
多少次,
她坐在他的车里,说,“吴好,我们也上去抽一次奖好不好,我去跳,你晓得我跳得才好,———”
他说,“你不怕丑老子丢不起那个脸!”
“吴好!吴好!吴好!———”
冒冒撕心裂肺地喊着,
吴好的眼泪打湿了她一半埋进摸奖箱里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