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这种滋味实在太苦了。所以我亲手成全了他,张磊,我不能再等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年,你可以在下一个十年里像我一样,找另外一个人重新开始,或许心底还会有些许伤感,但是一切都可以重来。不会痛,不会伤。”
时间的沙漏带走的何止是她的痴狂,在这样清冷的表情里,随风而逝的不止是往事。
此去华年,那一瞬用尽全力的情事,早己是满地苍凉。
不知为何,张磊伸出手去,呜咽自他口中恍惚间发出。
朱芳平没有停留,也不会停留。
她出了医院。
在张磊那里的东西并不多。
刚收拾好,张磊赶回了家。
他很沉静的坐在厅里,化作影子。
神采早已不复飞扬,在朱芳平拖着箱子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怔怔的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
朱芳平提着行李刚要绕开他,却被他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脸上添了几分寂寥。“你说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声音微弱的有种幻灭的味道。
他想去抱住朱芳芳,没料到她侧身一闪,涌入他怀中的只是空气。
“我当初有些懵懂,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所以才会这十年间这么生气。”
“我知道。”朱芳平退了两步看他。“不过你现在才知道。”
十年前她早知自己的心意,十年后他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首尾的距离这么远就像长河一样,她当初跨不过去,他现在跨得太晚。
黑幕降临,夜下一盏一盏相续亮起的路灯,突然就有了离歌的味道。
慢慢地天上的流云,与淡月疏离地远远遥望。
道路两边树在白天婆娑,在夜晚迷离的幻灭。
朱芳平拖动了行李下楼,转弯无风的角落里,只有箱下的轮子嗄嗄响得风生水起。
楼上,张磊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他好像被魇住了,仿佛只要重新睁开眼。
朱芳平依旧还在客厅的沙发上活蹦乱跳。
然而他睁开眼睛空荡荡的客厅把所有的一切都分崩离析,阳台下,是朱芳平的步子正在缓缓离去。
天上大块大块的云黯然淡去。
“朱芳平!”他在阳台上大叫。
她没有转身,仿佛就此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