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这般激动,于身体毫无益处……”
空寂的太掖殿里仍然温暖如春,远远的,端木烟便听到白凌夜清冷如水的声音,从垂幔后浅浅溢出。
她的心,随着白凌夜还算平静的噪音重重一落,可眼前的景色,却突然如浓雾般迷糊起来,那垂幔,明明近在眼前,可她却,无法往前挪动一步。
“怎么回事?”端木烟抬起手,金色绣线织成的百蝶仿佛要从自己的衣袖脱出,那刺目的金色,借着铜鹤嘴里龙珠的幽白,越发让人眼花燎乱。
“师妹……小师妹……”一个宛若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迷离呼唤,夹杂着难以言状的惊喜与颤栗,温柔地响起。
端木烟倏地回头,本能地张了张口,大师兄三个字,差点儿溢出。
浓白如白纱覆盖的太掖,突然变得诡奇阴森,端木烟的耳边,再听不到任务声音,举目望去,在那极浓的白雾中,只一点暗如血色的红点,忽闪忽闪,越靠越近。
她后退了两步,心头涌起无法言喻的惊惧与痛苦,这样突如其来的巨大悲伤,让她唇角不自觉颤抖的厉害。
“大,大师兄,你在哪里?”她很怕,她突然回忆起当年闯入竹谷时,在竹师叔的书室里看到的关于落月教的描述。
落月教只所以被称为邪教,除了伺养毒物外,最残忍的,便是囚魂。将执念极深的魂魄囚为己用,提升功力,成为神一样的存在。而能将这种邪异的功夫发挥出来的,便是大祭司。书中说,大祭司是月神的宠儿,八字为阴,最能召来怨念深重的魂与魄,并用异术禁锢。而大祭司,将身体转化为魂魄的媒介,久而久之,会改变性情,若是被凡情所困,更有被魂魄反噬的危险,从而万劫不复。
而她的大师兄,如果阿夜所说的都是真的,便是落月教那个唯一可以使用这种残忍异术的人,落月教大祭司?
“师妹,来,别怕,跟着这魂灯走,师兄带你出去……”仿佛幽魂的轻喃,这宛若空谷回荡的低吟就响在耳边,然,端木烟只是呆呆地凝着那一方暗红,心头涌起那以明状的痛楚。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太液深处两个剑拔弩张的父子,同时怔了怔,倏地扬起了脸。
“魂鬼?”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但却神色各异。
白靖淳极冷的黑眸中透出一缕寒色,转而一闪,飞快扫了眼轻蹙眉峰的白凌夜,抬脚便往前殿走。
“父皇!”身前人影微动,白凌夜已然挡在了白靖淳面前,抬起眼,白靖淳忽然发现在那双阴鹫的眸华中,有一种异常可怕的光芒流动,让他不由自主顿了顿。
“落月教的邪术一般要在月圆之夜才会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现在即不是夜晚,也不是十五,这种鬼魅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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