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走去。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关注他的去向,但却永远猜不到,他其实,根本就不会闯琼华,而只想闯,太掖!
温暖如春的太掖殿内,皇旁白靖淳正在宫奴的伺候下更衣。
站在一人多高的铜镜前,他的眉却是轻拧的,修长纤瘦的身体裹着厚实的狐裘,绣着龙纹的华丽长袍延绵与地,淡黄色的金线腰带间坠着两块通体翠碧的长玉。
他的心,仿佛并不平静。一股淡淡的不安,在心间浅浅漫延。
“儿臣给父皇请安!”
突兀的清澈噪音,瞬间打破殿中的寂静。白靖淳略有些讶异地挑起眉,看着那个修长俊朗的身形径直而入,就这么,大步来到他的面前,蓦地,跪了下去……
“是你?”白靖淳如墨的眼底划过一道电芒,瞬间回复淡漠,对着身边伺候的宫奴挥了挥手。
“真是没想到,你竟会到这里来。”只等殿中只剩下父子两人,白靖淳轻咳了一声,便坐回了龙榻之中,俯睨着地上的深紫人影,微微弯了弯唇。
白凌夜抬起身,与自己的父皇对视,竟也毫不隐瞒:“是!因为今夜,父皇身边的铁奴,只会守在琼华殿内。宇文长风要防的是端木花千与蓝羽凤,所以会守住四处宫门。而儿子的师傅,怕是正在注意着端木谷槐的一举一动……谁也不会想到,看似最最安全的太掖殿,其实,才是最不安全的。”
“哦?”白靖淳挑唇一笑,眸子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缓缓点头:“有道理……如今的太掖殿只是个空壳,朕又重病缠身,怎拦得住所向披靡的战神?夜儿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呢?就算朕都给了你,你又要如何善后?不会是,想让朕暴毙太掖吧……”
他的眼神,清冷而闪烁着慑人的精芒,一瞬不瞬地望向那个猛然蹙眉的儿子,看他苍白如霜的脸刹那浮起一丝极淡的犹豫。
“呵呵……夜儿啊,你还是,不够狠……咳咳……”白靖淳又咳了起来,用帕子捂住了嘴,轻喘了口气,目光停在虚无的空间,喃喃道:“让父皇来告诉你怎么做!首先,让朕写下另立太子的诏书,让禁军拿着这个东西去赐死白凌苍,然后用朕的玺印让白凌启远离皇城,去大漠驻守。再写一封朕因为病重无法善理国事,故而让你白凌夜成为监国太子的诏文,最后嘛……”他收回目光,看着白凌夜额间渐渐泛起的细汗,冷笑道:“逼朕退位!不,杀了最稳妥!而且不要忘记,所有后妃,一律陪葬,否则,夜儿你,做不稳这天下。”
白凌夜浑身一抖,不可置信地直视白靖淳,淡定的眸中,终于出现了一抹慌乱。
“为什么?”白凌夜不断吸气,平复着突然紊乱的心跳,缓缓道:“儿臣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做!儿臣只想亲自来问问父皇,儿子到底哪里不如大哥?我记得您说过,这天下,只有做强的白氏子孙可以坐!儿子无论在任何方面,自认不输给大哥,可为什么,父皇却要将天下交给一个一心只知道修行,讨厌征伐的人?您给了他天下,还要给他女人,您把什么都给他,那么我呢?您可曾想过您不只他一个儿子!为什么我越是在乎的,您就越是不给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已然豁然站起,逼近了白靖淳。
“原来,你在乎她……”白靖淳依然纹丝不动,心中划过一股异样,仿佛,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愿意为了某个人,放弃多年所追寻执着的梦想。他苦苦思索着,就连眉眼间的冷硬也柔软了许多,喃喃道:“朕立太子,你忍住了。如今朕不过是赐了个女人,你竟然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