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他被逼到墙角，内心翻江倒海，宛若被人抓住错处的孩子，再不复镇静。
端木烟停下前伸的脖子，歪着头打量他微微阵红阵青的俊脸，又缩了回去，蜷起双腿，垂下了眼帘。
“那么，你抓我来，是因为，又想着要我的命了？”紧了紧身上的长袍，端木烟突然有些不忍，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被人这般看穿，宁愿一輩子蜷缩在自己的保护壳里安静地活着，也不愿被人打破这个壳，既如此，她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残忍？
白凌苍强压着一波又一波震憾与恐慌，紧崩的身体松了松，换了个姿势来掩盖自己的异样，好半天，才回复当初的冷俊：“不管我救没救过你，你仍旧是摆脱不了死。要知道，就算入了梅泉，你也是病入膏肓，救无可救了！”
“宇文王妃说过，她会在新年的时候送我去梅泉的地宫，却不想，那个人，竟然是你。”原以为她会害怕或是恐惧，却不想她连眼皮都未抬，好似早就知道这个结局。只淡淡勾了勾唇，轻轻道。
“你不好奇？”
“只是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和那个深居浅出的王妃认识？你答应帮她，想来也是知道，死亡，就是我的宿命吧。”
白凌苍别开目光，望向那燃烧得很旺的炭盆，幽幽道：“我从不喜欢欠别人的情，宇文王妃虽与我只有两面之缘，可她却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活不过七岁……”
“原来如此，”端木烟了然，忽然想起与宇文王妃相处的那几日，她传给她的一些奇怪的玄术，突然开口道：“那个宇文王妃叫水幽，她是不是龙樱谷的人？”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龙樱谷的人，龙樱谷早在二十五年前就神秘消失，连谷主华裳子也离奇死亡。但我可以肯定，宇文王妃医术惊人，连我师傅也自叹不如。她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是宇文成敬的妻，只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喃喃道：“她是在父皇登基五年后到的京城，进了王府便再也没有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