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本披了件御寒袍子,此时也脱了下来,盖在白凌苍身上。她想了想,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缓缓贴了上去,在他胸前俯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那冰冷的身体,随即叹道:“你说的对,我是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死前做个好事,把这希望留给你,让你永远都觉欠着我……”
似乎被白凌苍垂于胸前的发弄得脖间发痒,端木烟挥手将他的发揽在一旁,继续她的喋喋不休:“万一我真死了,这世上怕是只有大师兄和师傅会难过吧。唉,想想都觉得可怜,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这几日常做梦,梦里有个神仙般的女子,我知道那个就是娘,她长得真好看,比谷师姐和你们天山的那个倾城还要好看,嗯……这话你不要对别人说啊,我知道自己长得丑,怎么可能有个神仙一样的娘?……娘身边有个男人,那个男人也是丰秀神俊,与娘在一起很是般配,娘叫他,淳哥哥……你说,那个男人会不会是我爹爹?”
怀里的人似乎抖了抖,端木烟不以为意,她的意识仿佛已经飘走,只嘴里还兀自说着傻话,她紧紧抱着白凌苍,传递着身上可怜到极点的温暖,这个男人就是一坨大冰块,连自己都渐渐僵硬了手脚。可端木烟却强自坚持着,她知道,若是自己也睡过去,也许两人,便真没救了。
只是,她的话说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来呢?就在她以为再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洞口的光线似乎明亮起来,铠甲交错的铿锵声,渐熄的火光反射在一副金色玄铁甲胄上,晃花了端木烟的眼。
“你们是谁?……不许伤他……”端木烟倏然瞪大黑眸,却空洞而没有焦距。她只是恍惚地望着那渐渐靠近的金甲神人,看那双夺目如朝阳的浓眉大眼,看到他头盔上的红缨鲜艳如血。他是那样高大魁伟,威武不凡,似乎连洞里的光线也随着他的到来而明亮起来,金灿灿的,刺痛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