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苍一直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到现在的突然沉默。也许，心里一直坚持的东西被无情剝夺，便意味着真正的死亡吧，那么她，也死心了么？不会再说什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傻话，明白了这世界，有多么残酷了吗？
“至少，你还活着，你不是说，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会放弃吗？再说，你体内的寒功也并不见得是个坏事，其实，到是非常适合你……”白凌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话来，难道真得是两个人经历了生死，便在浅意识里，将她当成了朋友？
端木烟眼皮动了动，慢慢蜷起身子，环抱着膝盖，怔怔望着火光：“我自小无父无母，这十七年来，是师傅，对我如同己出，在心里，我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他一次次容忍我犯下的过错，容忍我的玩劣，可我，却让他失望到如此地步！我没什么大志，平生最大的愿望，便只想攒下许许多多的金银珠宝，今后能买下一片大大的山林，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哪知道……”
她抬起手腕揉了揉眼眶，吸了口气：“若不是那次随师兄下山，也许我这一生，都不会与你们有任何瓜葛……师傅常在我面前说起命运，那种眼神，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难道说，我若呆在蜀山一辈子，反而能安然终老？只是，那样的人生，要来又有什么意义？我本以为，阿夜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可他却一再利用我，为什么要利用我呢？如果，他真得如在蜀山那般，只是个入山打猎的猎户，那该多好。那个时候，他的笑容很真诚，也很，迷人……”
最后几个字淡若梦呓，白凌苍眼神一滞，浮起一丝异样：“你喜欢他？”
“喜欢……”她迷离的笑，眸光散乱，似陷入那美好的回忆：“喜欢在蜀山时的阿夜，喜欢他的纯真美好，喜欢他有时坏坏的恶作剧，喜欢他明知我是女孩子，还装疯卖傻欺侮我，当时我还在想，若是他能一直留下来，我就去求师傅收他做弟子，一定会成为，和大师兄一样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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