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便扯了下来,马马虎虎给包了起来,呼口气道:“你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管,你放心,我不会一个人跑掉的。”
她这话似乎让白凌苍怔了怔,眼睫轻轻颤了颤。
“我弄得不好,你别嫌弃。”
白凌苍睁开眸子,淡淡瞥了眼那不伦不类的包扎,又见自己另一只袖子也破了,不由浓眉一紧。
他何时,这般狼狈过?
“弄好了就离我远些,”他压下泛酸的胃液,眉头紧锁,嘴/唇青白,天啊,这恶心的、该死的血迹,这翻卷的皮肉,有如乞丐一样骯臟而破烂的衣服,让他涌起一股难奈的愤怒:白凌夜,你是不是恨不得我干脆死在你的乱箭中呢?
端木烟大条的神经当然不知道此时白凌苍尽乎抓狂的心情,只以为伤口疼痛难忍,所以脸色才会阵青阵白……
他即不说话,自己也懒得去招惹,抱着膝,端木烟往火堆前凑了凑,想让自己冰块一样的身体暖和起来。
“咕……嘟……”也不知这样沉默了多久,一声奇怪的咕噜声打破了寂静,端木烟诧异地扬了扬眉毛,见白凌苍难得露出一丝尷尬,不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哼,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白凌苍干咳了两声,左手压了压腹部,冷冷道:“你现在可是蜀山罪徒,走出去便会被江湖中人当成过街老鼠,我若是你,早就心灰意冷,生无可恋了,可笑我还一心想杀了你,却不想根本不用我动手,巫蛊毒,亦或是蜀山,随便哪一个,你都决无活路!”
“哦?”端木烟止住笑,一只手支腮,一只手拔弄着火堆,漆黑的眼珠子里宛若跳跃着两簇星火,耀眼夺目:“是啊,我可能真得活不长了……”
幽幽一叹,如最柔的一缕风,却突然让白凌苍心湖,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