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夜狞笑,阴郁道:“天气不好他还吹什么箫?心情好得不得了么?”
马车外,玄月沉默,不知该如何接口。他的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那抹纯白的背影,心中还真有些感激大殿下危急时刻的箫声,若不如此,马车内的端木烟还不知被折磨到什么时候。
这两兄弟,从小便是一个钉子一个铆,如果一个说要往左,那另一个绝对就会往右,白凌苍还好些,生性较为恬静,争上两句便会主动退出,而白凌夜,就算白凌苍退出,他也不会就此放弃,即便是真错了,他也会把错的,变成是对的……
他的思绪似乎瞬间回到了许多年前,三位皇子在皇帝白靖淳四十寿诞之时的比武祝兴上。
本是点到为止的教量,到最后发展到拼命的招式,他们是如此渴望得到父皇的赞扬,只是,既便是拼到头破血流,身疲力竭,那个隐在象征皇帝无上权贵冕冠十二翠玉冕旒后的脸,仍是无波无澜。
玄月清楚的记得,当他的父王宇文成敬想要肯求皇帝下令停止这无谓的争斗时,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淡淡挥了挥手,端起面前的玉尊,优雅地抿了一口。
到最后,年长些的白凌苍颓然扔下长剑,而白凌夜则倔强地握着拳,唇角的血际与微微颤抖的手,无不说明他已经再无力气拼斗下去。最惨的还属三皇子白凌启,胸前的衣襟已被划破,他宛若一只受伤的小兽,本能地挥着剑,清澈的眼底,全是一片血色,嘶声狂叫着:“父皇不公平!我的年纪最小,自然不是哥哥们的对手,这样拼着命的打,难不成父皇想要哥哥们杀了孩儿么?”
大臣们都有些心惊,猜不透帝王的用意,本是喜气的寿诞,变得有些血腥……
“启殿下……”玄月在念及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又是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