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为什么,他不能如在蜀山一样呢?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变成地狱深处的恶魔?为什么,要将她喜爱的那个阿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心,真得如他表现的那样,残忍而冷酷么?
冰冷的眼底渐渐浮起一抹痛,她一瞬不瞬地凝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忍不住道:“你究竟想将蜀山逼到何处?江湖之大,帮派之多,难不成你都要将其笼络到帝王脚下?蜀山,偏安一隅,与世无争,师傅他老人家更是终年不出山门,哪里就礙着了你们?为什么,就容不下呢?”
端木烟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润,手上的痛,腿上的痛,都不及心里的痛,她默默抬起眼,见白凌夜仍是面无表情在自己手上涂抹,不由悲伤难禁:“大师兄,大师兄是个有仁有义,胸怀坦荡,对人真诚的人,这样一个好男儿,你一定要毁了么?如果,他心中有点点的自私,你觉得,你所计划的一切还可能实现?阿夜,我求你,不要这么做,大师兄是好人,好人难道不应该有个好的结果么?”
那双纤瘦的手终于停住,俊美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冰雪般的寒霜:“你求我放过他?放过蜀山?阿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世间所有一切,便是你眼中看到的世界么?”他冷笑,渐渐暗下来的暮色模糊了他的脸,只在刀削般的轮廓上留下层层阴影。
“你身上的毒,堂堂蜀山掌门会真得无救么?只是,他却为了保存实力对你无动于衷。你体内有股强大的先天寒气,他却眼睁睁任其发展,根本不想法化解。还有,他可曾主动告诉过你的身世?掌座弟子,历来收取严格,怎么可能轻易就收一个毫无作用又姿质平凡的丫头?你信吗?总之,我是不信的,蜀山弟子三千,每一个人的来历我都查得清清楚楚,独你和端木花千无迹可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隐瞒了一个重要的秘密,真是此地无银啊,他聪明了一辈子,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欲盖弥彰,哼,不正好说明了你与端木花千的不同寻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