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呆,喃喃道:“苍儿……连女人都不愿碰,又怎会,有情劫?”
“傻师弟,这样的人一旦动情,便是飞蛾扑火,上穹碧落,一往而深啊……”见白靖淳怔怔望着自己,巫重阳清浅一笑,白碧似的脸上氲出淡淡的粉色,缓缓俯首,在他耳迹低语道:“师弟看我做什么?”
白靖淳一惊,倏然收回目光,长叹道:“师兄还是这般年轻俊美,而朕,却老了……朕每次看到师兄,就会想起以前,想起地宫中的那棵树,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想起漫天的火海,想起,有个女子,曾跳过一曲,惊心动魄的舞蹈……”
“皇上……”巫重阳原本柔和的脸庞渐渐冷了下来,眉心中冲起一股青黑之气,他有些不耐地打断白靖淳的臆想,压下突然上涌的戾火,缓声道:“劳心太多,这病何时才得好?如今落月教势大,正蠢蠢欲动。端木谷槐又一味与我们做对,北蛮打了胜仗,正意欲南下,师弟还是多想想朝堂吧!”
果然,巫重阳这一番话说下来,白靖淳游离的目光便顿住,渐渐露出,帝王的精芒。
“朕,心中自是有数的……”缓缓坐起,他抬手接过巫重阳递来的药碗,一口气喝了,又由着巫重阳服侍着簌了口,这才接着道:“师兄费心了,你伺候朕也有些日子了,下去歇着吧!”
说罢也不看巫重阳轻拧的修眉,兀自唤道:“路喜!”
一名青衣太监从重幔外急步走过来,头埋得很低,一靠近龙榻便跪下了。他知道,只要巫重阳在里面,所有宫人,都不能抬眼偷覷,否则,便会被巫重阳剜去双目。因为,巫重阳最不喜欢的,便是他们这样的宫人。
巫重阳一见路喜,便拂袖起身,也不与白靖淳道别,便自从龙榻后的门穿了出去。
“传旨,让铁奴立刻进宫见朕!”阖着眼,白靖淳一直感觉到巫重阳的气息完全消失,这才缓缓睁开那双炫目的黑眸,冷峭幽深,与之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