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巫蛊王再次放回托盘中,俯首再次凝视怀中那个睡得安稳的女子,然后起身,抱着她往树屋中走去,那腿居然一点儿也不像受伤的样子,淡淡道:“你去吧,准备一下,明日还要见那个老顽固。”
“殿下,那这丫头?”他仍是忍不住,这丫头可是端木花千最在意的小师妹,如果端木谷槐不答应,以端木花千的性子,怕是永远不会放过这位天潢贵胄。而如果招惹了这位蜀山的未来之主,竟让宇文玄月心底有些淡淡的不安。
白凌夜停下脚步,月色下的阴影越发显得冷漠孤绝,他似乎想了想,旋即冷声道:“她的命,与我并我相关,全看那端木谷槐。玄月,你不是最了解我的行事作风么?今日怎么变得有些奇怪?”
宇文玄月后背一寒,垂首跪下,惶恐道:“臣只觉得端木烟并不是毫无作用,要知道,蜀山的未来之主可是端木花千,而端木花千却是极在意这个小师妹。”
“哼,难道还要等到端木花千登上蜀山之主的那一天么?我不是父皇,没有那么多的耐性!”
话还未完,人已不见。等宇文玄月抬起脸,白凌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幽幽叹了口气,只得转身离去。
白凌夜轻轻将端木烟放在树屋的床榻上,借着月色的柔光,淡淡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轮廓,最终宛尔一笑,从她身上摸索出一张叠得工工整整的宣纸,打开,在那张简单的勉强算做书桌的劣质木桌上用墨染了拇指,盖在了宣纸的下方,然后斜睨着了眼端木烟,自语道:“你若能活,我自是不会赖帐。就算你师傅不答应,我想,你那师兄还是舍不得让你去死的。阿烟,就此作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