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的夜色中,端木花千的声音如绒毛一样柔软,带着浅浅的怅惘。
端木烟吓了一跳,若不是月光还算皎洁,将师兄对面那个清晰的影子倒影在凌乱的青石板上,她还真会怀疑自己看到了鬼。
端木花千的话一说完,就见那道细长的影子缓缓往外移动,不多时,便从佛像的身后转了出来。
“端木兄,别来无恙?”一个年轻而又中气十足的清澈声音,从这句话听来,端木烟可以确定此人的内功相当纯正深厚,想及此,她不由好奇地探出小半个脑袋,瞪着大眼望了过去。
在那银色如水的月光中,静静地立着一位身穿黑色紧身甲胄的年轻男子,将他的身形包裹的相当魁伟健硕。他的脸在夜色中越发显得棱角分明,英挺的剑眉下,是隐在阴影中的细长凤眼,堪比月华的双眸透射出的凌厉之气深深吸引了端木烟。
他只是安静地立在月色中,可一股无形的噬血之气还是穿透了周围空间。这是一种常年身处战场上的人才会有的杀气,让端木烟觉得连空气都有些发冷。这样的人物,不会是个平凡人吧!
端木花千仍是一动未动,玄袍随风舞动,说不出的轻灵洒脱:“我现在还无恙,不过以后能不能无恙,就说不清了……”
那人又往前踏了两步,端木烟可以看到他那几乎与师兄相同的修长身体,似乎还比师兄要强壮一些。
“难道说端木前辈仍是没有考虑过家父的提意?他怎么会如此固执!”男子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了会儿道:“如今的局势很不稳定,家父也是撑得很辛苦,我看得出来父亲大人与令师的情分,然而端木前辈却不会看在家父与母亲的面子上放弃这种无谓的坚持,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端木花千有些动容,他思索半晌,语气少有的沉肃:“宇文家族早与蜀山恩断义绝,令尊还怕师傅碍了他的前程?更何况蜀山一直与世无争,朝廷又何苦咄咄逼人!师傅是不会让蜀山千年的基业断送在自己手上的!”
“端木花千,你错了!”男子似乎笑了笑,负手仰脸望向远处,沉声道:“除了蜀山是这样想的,全天下人都不会这样想!他们只知道我宇文家族师从蜀山,我们与蜀山的成败,其实永远都栓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冒险来见你,就是希望你不要像端木前辈那般迂腐,难道你想眼看着蜀山遭遇当年菩提寺的惨剧吗?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与天家为敌,你认为,蜀山的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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